在听完来龙去脉之后，外婆平静地放筷，用没有怒气的用大嗓门对着我骂说：「阿不就是被当一科而已，张什么！」然后用力推了我一额

王睿盈用筷夹起碗中乾麵，笑着将它嘴里

「暑修要钱耶！而且他们本是作弊过关的…」我很无辜的说

「你没钱阿嬤这边给你，来，拿去」她掏袋剩的一把铜板跟钞票，是给我

「阿嬤…」我把那些不足以暑修费的钱还给她

「哼…」阿嬤拉音，用一个搞笑的表看着我叹气

我忍不住笑了

「对阿，就是被当一科而已，像我…」王睿盈说到一半突然打住，尷尬的笑笑小声地说：「哦…我好像没被当过…」然后她低用麵碗挡住我的视线

「…」我用鄙视的神看着她

「好啦，你别人家什么，你就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好了」外婆正气说

「恩…」

走麵摊，王睿盈向外婆微微鞠躬，上的橘洋装在霓虹灯招牌闪耀着，裙摆任由穿过街角的轻风拂摆动，她有些疲倦地微笑与我们挥手别，我不禁想起国小的她要转学离开学校时，也是这个动作

「妹妹，有空来乡找阿嬤玩，阿嬤煮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外婆朗的对她喊

「好！」王睿盈又回扬起笑容，才再度离去

「真是个不错的女孩，你说是不是？」外婆着腰说

「恩…」她的确是好女孩，我在心里说

「可惜我们家孙太憨了」

「什么啦！」

外婆在我背脊上狠狠地拍了一，我踉蹌的向前几步

「你阿嬤我要回家去了！」

「你要回家？现在很晚耶！」我有些吃惊

「哼，不回家要去哪？」

「你跟我去住阿姨的公寓阿」

「阿优威阿，你祖母受不了那个的弹簧床，我还是想念家里的榻榻米」她上半左右弯了弯，一脸痛苦的表

「可是现在很晚…」我不悦表示

「担心什么啦！你阿嬤在很壮的，坏人看到都会怕」

阿嬤捲起短袖，松垮垮的臂膀晃了两

「阿嬤…」我心知肚明说服不了着个固执的老人家

「好好念书，知吗？」她看着我的，说完后转走向车站大门

我呆望她的背影随即想起件事，又追上她脚步说：「阿嬤！你没车钱坐车啦！」我把夹里为数不多的钞票都给了她

「喔喔，对齁，你看阿嬤这脑袋越来越不灵光了」她笑着收钱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收我的钱

「走了」她挤来往的人走向车站

短袖上土农装，我看见她的一欉白发在人群中渐渐消失

我漫步佈满霓虹灯的街上，心有说不的愉快，想起外婆刚才对王睿盈的邀约「妹妹，次有空来乡找阿嬤玩…」我有些期待

嘴里忍不住哼起周杰的歌曲

「我想带你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着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着…」

人生这么，往往开心的时光只有短短的一剎那，像是跟王睿盈一起在音乐教室练习，像是与外婆和王睿盈一起吃碗麵，我突然发觉这灰的生活，好像只有这两个人能使我开心些

几天后，我心不甘不愿，但又无可奈何的上暑修钱，那是我打工一个月的薪，教务主任像是赢得一场胜利般的在脸上举得意笑容，他将钞票收屉然后用钥匙锁起来，彷彿要我别再想那些钱了

「次听我的话，帮你安排家教就乖乖去上，成绩就会上来了，懂吗？」教务主任像在安抚一隻可怜的小动的对我说

我没理会他，逕自走教务

暑修在炎的夏季正式开始，偌大的校园充满蝉鸣，稀稀疏疏三生会自动自发地来学校自习，我的暑修教室被安排在学校靠近音乐教室附近

教室只有我一人

「好，我们开始上课」王睿盈从教室外慢条斯理地走来

「怎么又是你？」我瞠目结的瞪着她

「是我不好吗？」她挑眉问

「女鬼老师呢？」

「失恋在家嘍」

「那…」

「让我好好整顿你的英文！」王睿盈翻开课本摆认真样

我眨了眨，然后发自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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