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瀚犹豫片刻，“她……”

薛蔚冷笑：“倘若再有刻意欺瞒，你们陈家上上几十人，朕要一片一片刮他们的，扒他们的，他们的骨。”

薛蔚行事向来残暴，此等酷刑并非是他不来的，陈文瀚的面一白，他自己沦落斩首决，是罪有应得，但绝不能牵扯陈家。

只是……

薛蔚望向庄絮照，她跪坐在地，此刻哭得梨带雨，惹人怜惜，薛蔚到底于心不忍。他握拳，苦苦挣扎许久，终于闭着睛说：“回禀陛，她所言……”

幼枝懒懒地提议：“陛，不若现便把陈家人带来，要他们当着面说清楚。”

陈文瀚闻言又是一阵犹豫，陈家与庄絮照，究竟孰轻孰重，他心里本就有自己的答案，但是他始终不愿看见庄絮照落泪。

可陈家上上几十人何罪之有？

陈文瀚的目光闪了闪，良久以后，他终究选择了陈家，没有牵连他们。陈文瀚闭上睛，不再看庄絮照，狠心：“……所言属实。”

庄絮照握住的手一时失了轻重，生生折断自己的一半指甲。

“好一个庄絮照、好、你真是好！”

薛蔚怒极反笑，他把庄絮照从王府带回，也是他让其成为后四妃之一，原先的怜在此刻全然变为滔天怒火，薛蔚指着庄絮照，睚眦裂，“来人！庄妃无贤无德，善嫉狡诈，心思狠毒，即日起贬为人，廷杖六十，发掖，永世不得踏一步！”

庄絮照无从辩驳，只得失神地唤：“陛！”

“如今人证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薛蔚的眉宇间全然是她的厌恶，他向侍卫吩咐：“把她给朕带去。”

侍卫上前来拖行，庄絮照奋力挣扎，她的余光从幼枝上掠过，如梦初醒。庄絮照心存侥幸地求饶：“陛，臣妾怀龙，即使臣妾罪无可赦，可臣妾肚里的孩是无辜的呀！”

薛蔚冷冷地问：“你怀的究竟是朕的龙，还是他的野？”

庄絮照泣声：“陛，臣妾怎敢如此？”

“你如何不敢？”

幼枝思忖片刻，走上前来，弯着睛笑：“陛，您是九五之尊，想必庄妃定然不敢鱼目混珠。”

庄絮照见幼枝为自己说话，心只觉有异。

没过多久，幼枝又慢条斯理地说：“陛，算算时日，臣妾如今已有六年，但是这六年却皆无所，既然庄妃犯如此滔天罪过，罚自然是要罚，只是她怀有龙胎，六十杖打不得，掖也去不得，不若暂且打冷，其余的秋后再同她算账。”

“至于她腹中的胎儿……”

幼枝轻描淡写：“不若就过继给臣妾。”

庄絮照不可置信：“陛！”

薛蔚此刻已然平静来，庄絮照的确不能重罚，更何况细细想来，她诞胎儿以后，由幼枝抚养是再好不过的。薛蔚挥了挥手，略带倦意地说：“既然你想接到边抚养，那便先把她关冷，生来再说。”

庄絮照不甘心，她满心以为即使此刻满盘皆输，只要自己得以诞龙，日后总会有翻盘的时候，却不想幼枝直接断了自己的后路。她凄苦：“……陛，无需劳烦贵妃娘娘，臣妾可自行抚养。”

“你？”薛蔚嗤笑一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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