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汪直已无暇顾及图蒙克的去向。他急切地衝上前去，审视英的伤势。

英撑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似是伤得并不重。

汪直依然慌不已，颤抖地伸手搀住了她。指间传来的微温，令他心稍稍安定了些。

她还活着，确切地存在他旁。

「我可以自己走的。」英慌张地轻声说：「快快放开我，别让那些军士发觉咱们认识！」

汪直连连摇首，一言不发，反倒将她捉得更了些。

军士们目瞪呆地望着二人。汪直那几近狰狞的喜，他们是从未见过的。

「若是此事走漏。」汪直淡淡地扫视着眾人，轻声说：「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命。」

将士们尽皆骇然，连忙跪称是。

汪直转，专心至致地扶着英上了。俊秀的面容上，带着罕有的温柔与小心翼翼。

他的温柔小意，令英愣愣地说不话来。半晌过后，才有些迟疑地啟。

「汪直哥哥……」英满脸愧，悄声说：「我不该帐的……」

汪直勾不语，轻轻地拍了拍，纵缓步而行。

「你真不必对我这么好的。」英轻声说：「我净会惹麻烦，半用也无……」

「在我看来，你的存在，便已是最大的用了。」汪直直视前方，淡淡地说。

英一愣，一抹红悄悄浮上颊侧。

这是否意味着，她在他心中，也是无可取代的存在？

「汪直哥哥……」英有些羞愧地呢喃：「我真的不……」

「几个月不见，你竟变得如此丧气。」汪直勾，淡淡地说：「除了你，还有谁够格让我心？」

英垂首，不让后的汪直见着自己的面容。这过于灿烂的笑顏，可千万不能让他瞧见。

若是让他知晓，她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思待在他边的，他可还能说这些话？

此次战役，大大地挫了蒙古人的锐气。皇帝大喜，竟是一气加了汪直三百石的米。在汪直之前，从未有人获得过如此殊荣。

然而，这可不是汪直盼望的事儿。

「三百石……」汪直将手中的信笺一扔，冷笑：「皇上可真是慷慨无比。」

英撑着，眨着大困惑地望着他。

「英，你可知？」汪直地望向她，讽刺一笑：「论谋划策，我得比他们要多要好。功劳苦劳，我都佔上了十之八九。这几年来，他们靠着我的功劳，连连升官。我得到的，却是这些毫无用的什。」

「他们就是一群蠢。」英连连頷首，愤声说：「皇上竟如此不公！不如咱们也罢手不了！」

「皇上曾未不公。」汪直摇首，缓缓说：「太监，已是宦官所能担任的最职位。」

英一愣，吶吶地再也说不话来。她比谁都明白，汪直对自己宦官分的在意。他那比天的傲气，都是建立在最刻的自卑上的。

「无妨。」汪直抬首一笑，柔声说：「待这边的事儿了结了，咱们便去江南，住到老。」

英连连頷首，笑容却勉之致。

她好想让这些伤害他的什，通通消失。若是这世上，只剩他与她，这该有多好？

汪直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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