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边关的季不比京城，目所及的，只是漫天的风沙与几株荒草。

「大汗。」一名蒙古军士纵往图蒙克跟前单膝跪落，急切地说：「尔多鲁将军一行人，在大同北境遇上了明朝贼，全军覆没！」

英听不懂蒙古话，只得困惑地瞥了侧的图蒙克。在看见沉他的神后，连忙乖觉地垂首不语。

图蒙克神沉无比，望着跪倒在地的军士，沉声说：「尔多鲁那老傢伙，带上了三千名弟兄。」

「是的！」军士愤声喊：「大汗！咱们得为弟兄们报仇！」

图蒙克的脸越发地沉了，微微啟，正发作，却被蜂拥而的将士们阻住了话。

「大汗！咱们得为兄弟们报仇啊！」一名白发飘飘的老将军跪倒在地，虎目泪地说。

「大汗！若是满都海哈屯还在世……」一名年轻的百夫语带哭腔，声喊。

图蒙克自压了怒气，满脸悲痛地喊：「这我自然知晓！咱们杀光了那些明朝贼，为弟兄们报仇！」

兵士们尽皆喜望外，亢奋地齐声应了声「是」。

英困惑地望着他们，一丝不妙的预，漫上心。

「匡」地一声，兵刃相接，锐利的刀锋闪耀着寒凉的银光。鸣声不绝于耳，鲜血迸溅，无数条鲜活的生命，消逝于边关的风沙之中。

蒙古兵士因人多势眾，飞快地取得了优势。半晌过后，已有蒙古兵士攀上了城。

城的蒙古军士们纵声呼，气势为之一涨，挥起刀来更加地俐落有劲了。

英被图蒙克地扣在怀中，呆滞地望着这一切。她忆起了辽东之役大胜时，立在城的汪直。少年白衣飘飘，何等地意气风发。若是让他见着了前的景象，不知他又会如何地震怒。

「成了，大汗！」一名满脸鬍渣的千夫单膝跪落，兴采烈地说：「城中已落了咱们的掌控之中。」

「那好！」图蒙克齿猖狂一笑，回首对着英用汉语说：「你们大明的边关守将也会剥削百姓吗？不知他有没有在城中暗藏珠宝人？」

英绷着脸，神像吃坏了肚一般难看。

图蒙克心正好，也不跟她计较。逕自扣住了她的手腕，行拉着她往城中走去。

城中虽是没有珠宝人，但粮却着实不少。原来，皇帝得知边关百姓生活艰困，特意在年节前，命人运来了许多米粮。

孰知，这些米粮，竟会就此落蛮手中。

是夜，蒙古将士们在城中饮酒歌，快不已。

唯有英，将自己牢牢地裹在被窝里，脑中回盪的，全是明兵们悽惨的死相。这几年来，她已见着了太多的死亡。午夜梦回时，的无力与疚，总是猛烈地席捲着她，嘲笑着她的懦弱与一无是。

丑时末，将士们已颓然醉倒。英呆滞地缓缓鑽营帐，试图些能转移注意力的事儿。然而，破败的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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