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放了手，轻声说：「我会把你毫发无损地带回京城的，相信我。」

「其实……」英抬首望向汪直，坑坑地说：「不回京城也没关係。」

「你不是总想回京城吗？」汪直歪首，困惑地说。

「比起京城，我更想找个自由的地方久住着。」英缓缓摇首，轻声说：「我想过了，边关固然危险，京城却也不安全。」

汪直神不豫，轻声说：「倘若离了京城，我这十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这……」英又些羞赧地垂首：「抱歉。」

「不必歉。」汪直神缓和了些，轻声说：「等这儿和京城的事儿告一段落，咱们去江南住个几个月，如何？」

「好呀！」英连连頷首，笑靨如：「我想去江南，江南好和呀，有好多桥，还有好多漂亮的屋！」

汪直勾，淡淡一笑：「只要你开心便成。」

英傻笑着望着汪直俊秀的侧顏，心已开始勾勒起了好的未来蓝图。

冬季的清晨，边关的刺骨寒风挟带着风沙，毫不容地划过将士们蒙尘的肌肤。

英使劲地搓着双手，不断朝着掌心哈气。早知边关的冬季如此骇人，她就该多带上些保的衣。

汪直见状，一言不发，飞快地捉住了英的手。

英目光游移，有些忐忑地回握了他的手。

汪直的手竟是比她要冷上了老多，英打了个寒颤，却是不愿就此放手。

蹄声响，王越沉着脸策而来，在英与汪直跟前勒了。

「汪兄弟。」王越扫了英一，飞快地对着汪直说：「你可想了什么法了吗？再不啟程，朱永又该超过咱们了！」

汪直满面难，迟疑地说：「汪直蠢笨，实在是想不什么好法。不如咱们昼伏夜行，倒是比较不容易被发现。」

王越的脸越发沉了，沉声说：「但若是昼伏夜行，咱们行军的速度便会大大降！」

「现是冬季，黑夜比夏日要得多。」汪直浅笑，淡淡地说：「这夜晚行军嘛，除了冷了些，倒也没什么坏。」

王越沉思半晌，脸才稍稍缓和：「此话有理。那么，咱们今日夜后，立即啟程。」

汪直頷首，松开了英的手，转轻声吩咐了卫澈几句话。

英望着空落落的掌心，心也随之泛起了一丝徬徨。

在冬日的边关昼伏夜行，期间的苦实在是不言而喻。先不提那刺骨的寒风了，光是那日夜颠倒的作息，便令人痛苦无比。

陡峭的山山脉，也为行军增添了不少难。在夜晚的山路上纵狂奔，无异于在刀尖上舞。

同袍坠崖的漆厉惨叫，成了兵士们不愿面对的梦魘。无数的大明兵，葬在山山脉之巔，再回不到心心念念的故土。

这样的折磨，整整持续了二十七日。到达猫儿庄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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