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一愣，半晌后，才垂首缓缓说：「我是说过的。」

「这便是了。」汪直頷首，轻声说：「那么这事，你就别了。」

英有些迟疑地望向汪直，似是还有些话要说。

汪直却不再理会于她，垂首看向手中的书简。看似无意，实则是刻意地拦阻了英的话。

英暗自叹息，不再多说。若是汪直会听劝，这秋的边关黄沙上，便是开满杜鹃，那也是毫不稀奇的。

边关的风沙乾燥劲，在连日的奔波中，英手脚脸颊的肌肤早已不復以往的。

而她也在这样艰困的环境中，学会了骑。纤瘦的「少年」，独自策狂奔的模样儿，可真是迷倒了无数的边关妇女。

汪直也晒黑了不少，这令他俊秀的脸少了些柔，增添了了几分英气。

「汪兄弟。」王越策上前，兴采烈地说：「朱永来信，他遇上了小民，行军速度更为缓慢了。」

「如此甚好。」汪直勾，满意一笑：「王大人神机妙算，真乃诸葛在世。」

「汪兄弟过奖。」王越乐呵一笑，轻声说：「还得多谢汪兄弟，若非有汪兄弟的鼎力相助，这事儿还真而没法办成。」

汪直浅笑，望向远的尘沙：「倘若顺利，咱们能在傍晚前度过前的山吧？」

王越笑容渐敛，低声说：「过了山，咱们就无法走得如此顺遂了。那儿净是些零散的蛮族，咱们这区区千人之眾，若是遇上了，不免又是场恶战。」

「那若是咱们昼伏夜呢？」汪直淡淡地说。

「这万万不成！」王越连忙说：「若是少了白天的赶路时间，这朱永便是走得再慢，也该赶上咱们了！」

汪直若有所思地望着漫天的沙尘，勾轻笑。

「汪兄弟可是想了好法？」王越彷彿瞧见了一线生机，急切地说。

「好法没有，拿来矇骗人的陈旧笨法倒是有一个。」汪直笑：「此距离榆林不远，此计倒能在到达榆林前替咱们争取些时间。」

「这也就足够了！」王越连忙说：「别卖关了，汪兄弟，赶说吧！」

汪直神秘一笑，轻声说了几句话儿。

王越闻言，呆愣半晌，随即抚掌大笑。

「此计可成！」王越纵声笑：「真是英雄少年呀，汪大人当真聪慧无比，半也不输咱们这些掉书袋的文官。」

汪直缓缓勾，巧妙地掩去了神中一闪而过的轻蔑与愤恨。

大队人分成了数个小队，每个小队后都有几匹拖着枝条的匹断后。在飞扬的尘土中，数千人犹如上万之眾般声势浩大。

小的外族劫匪，是没有胆量向万把人的大队发起攻击的。

英轻咳数声，咳嗽声被响亮的蹄声掩盖得严实无比。她微微蹙眉，拉了帽沿，试图抵挡这无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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