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化十年正月，英悽惨地抱病在床，无法与汪直一同前往武当山。说也奇怪，余妍兰竟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替了她的位置，还笑语盈盈地彷彿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我再给姑娘打盆来。」紫桃端着木盆走房间。

柴火烧得正旺，藏在四层鸭绒厚被底的英打了个嚏，卖力地翻了个。

「姑娘，姑娘！」小祥气嘘嘘地跑房中：「太后娘娘有旨，让您去清寧。」

「清寧？」英将闷在被窝里，糊不清地说：「为何？」

「婢不知。」祥有些沮丧地说：「但太后娘娘与皇贵妃娘娘的关係……实在称不上和睦，姑娘小心为上。」

「所以便是，太后娘娘想趁着娘娘不在中时，拿我开刀的意思吗？」英哭无泪，将又矇得严实了些。

「……婢不知。」祥垂首回，但他颤抖的嗓音已卖了他心的答案。

「那好。」英闷闷地说：「我病了，正好能推了这事。」

「太后娘娘似乎是知的……」祥有些颤抖地说：「她特地为您请了几个御医，正在过来的路上。说是没有大病的话便去找她……」

「可我觉得我病得很重呀。」英了鼻：「无妨，我还能再表现得更严重一些。」

祥微微頷首，半晌后才意识到英瞧不见他的反应，连忙说：「姑娘说的是。」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太过乐观了些。

「再……再走慢……」英颤巍巍地走在寒风中，左右皆有人搀扶着，简直像隻破败的木偶。

「还请姑娘再加把劲儿。」左侧的小宦官尖声说：「让太后娘娘久等，可是相当不敬的。」

「好的……」英气若游丝地应。

小宦官们得到了答覆，双双换了神，加快了脚步。在英的惨叫声中，抵达了清寧。

「太后娘娘要您在屏风前等候。」小宦官将她带房后，恭声说。

「不就是为了防我上的病吗？」英嘟噥：「那为何不让我好好地待在呢？」

「姑娘说什么？」小宦官狐疑地抬首问。

「无事。」英连连摇首，慌地说。

「太后娘娘到——！」宦官尖细的嗓音传来。

英闻言，连忙奋力坐直了些。

清脆的珠玉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太后已在屏风的另一落座了。

「妍芝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英连忙欠说。

「不必如此拘礼。」太后温和的嗓音自另一响起，听上去倒比与她同岁的皇贵妃要年轻上几分：「哀家找你过来，便是想跟你说说话罢了。」

英心暗自吐槽，这太后当自己是三岁娃不成？挖空心思把病着的自己叫来便是为了说几句话？

太后却迟迟没有开，唯有嗶啵的柴火燃烧声不绝于耳。半晌过后，一烈的茶汤清香飘散在空气中。

「皇贵妃待你可好？」太后低声问。

「再好不过了。」英了鼻。

太后大笑声，良久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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