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青青第一次听到唐寧瑜的声音中饱这么多冰冷和漠然。

何毕明显愣住了，随后也不太兴的皱眉问：「你是谁啊？」

「我是青青的朋友──」

「我也是青青的朋友，还是打小的邻居。」何毕没礼貌地打断「邀请青梅竹来家里作客喝茶总不过分吧？」

朋友兼青梅竹，当初他可不是这样对许芳菲说的啊。青青酸溜溜地这么想，半赌气的不迎向何毕的视线。

「你不是有喜的人了吗？」唐寧瑜双手环，目光更加冷冽「跟女朋友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是基本常识吧？」

「你…」他瞥了青青一，像是在责怪她为什么把秘密告诉别人，但嘴上还是说「我跟青青是哥们，你这外人懂啥？凭什么要我跟她保持距离，你家住海边──」

「就凭她喜你，你却喜别人！」唐寧瑜大吼着打断他。

时间彷彿被暂停了，虫鸣鸟叫人声车喧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静謐来。何毕呆若木的站在原地，也许是大脑无法理这个太过爆炸的讯息。

唐寧瑜微微气、双颊通红，这是青青第一次看见她愤怒的模样。

而她，完全不知现在该何反应，心中混脑空白，当机了。

何毕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已不如方才：「你骗人…的吧？」

他求证似的看向她，见她移开视线且不反驳，又呆了呆。

「麻烦你先回去吧。」唐寧瑜冷静来，虽然是在跟何毕说话，睛却注视着她。

何毕不再抗辩，乖乖地转离开。

现在也许还来得及，她还可以叫住他，说刚刚只是开玩笑的，他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

但她张却发不声音，像是有人偷走了她说话的能力。

空气沉了来，彷彿刚才的乐压儿没存在过。

「对不起，青青。」唐寧瑜看着她，丽的黑瞳孔中满是歉意。

「不怪你。」她终于声，赫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沙哑。

她之前以为就算何毕不晓得自己的心意，只要他开心她就可以无所谓。但是，当他满脸羞赧地说他心有所属时，她却无比难受又不甘心、总忍不住想着如果自己早告白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接着，又为了已经无法告白而伤心哭泣。

明明他们本还没有往。

她其实心底明白，她只是胆小懦弱而已、只是害怕再也不成朋友才勉假装一切都能跟以前一样。

跟他、跟视她为兄弟的他相，像一慢中毒、缓缓的自我折磨。

唐寧瑜的一语破像一把利刃，狠狠的斩断他们之间的「友谊」、乾脆俐落的赏她一个痛快。

她惶恐、她退缩，同时…如释重负。

「青青，我错了，别哭好不好？」唐寧瑜慌张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眸中盈满担忧和愧疚。

青青受着从她指尖传来的温度，轻轻摇了摇。

「你没错，我早该醒了。」她弯起嘴角，又有一滴泪。

她跟他，早就变了。打从她喜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变了，只是一直佯装一切如旧。

然而，装得了一时，能装一辈吗？

「谢谢。」青青抱住唐寧瑜，发自心地说「谢谢你，小瑜。」谢谢你陪在我边、谢谢你替我说我不敢说的话。

唐寧瑜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温柔的拍拍她的背，就像那时候在枫林大一样。

她还是很难过，但是有朋友在边陪伴，迟早会走过这份疼痛的吧？

到时候，她会变得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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