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我六和房东约了要缴房租，你先回去k书中心吧，不用等我了。」吃过晚饭，顏郁楷拎起背包就要先走。「禹崴，那你跟郑一起去？」

禹崴轻轻，才要声答应，却听坐在对面的郑戏謔玩笑：「不好吧，我跟禹崴一起走有尷尬欸，而且好奇怪。反正他是乖乖牌，应该也不想和我这坏学生在一起吧？要不是郁楷你持要和他一起去k书中心，我早就带你一起去网咖嗨两小时了啦。」

周禹崴闻言眉间一拧，咬着，不愿逞之快。他和郑的关係本就有些微妙的张，只是谁也不曾打破平衡，殊不知郑会选在今日将气氛闹僵。禹崴意识地将视线投注在顏郁楷上，希望他能化解这个莫名剑弩张的氛围，就和当初一样。

只是顏郁楷似乎没有接受到禹崴求助的目光，只是豁达地一掌拍上郑的肩，笑：「欸，凡事总有第一次嘛。你陪禹崴走一段也不错啊，总比让他自己走要来的好吧？学测不到一百天了，还想着打游戏啊？」

郁楷笑着说的一字一句像是锋利的刀刃剜周禹崴心的一样，曾经无比信任的人、再依赖不过的话语，为何这次却给不了他温的觉？

其实是否与郑等人结伴同行对周禹崴而言一也不重要，即使是自己走他也乐得轻松。可为自尊极、得失心也重的人，怎么可能接受的了旁人对自己直言不讳的嫌弃？周禹崴本就是又脆弱的格，儘知郑看自己并不顺，却怎么也没料想到他竟直接在大广眾直表对自己的厌弃。

也或许，禹崴本不是因为郑的话而受伤。

他曾经全心全意地相信顏郁楷会保护自己，除了郑任卫生刁难自己那时候，这一年来他一直受得到郁楷的贴与照护。好比有一回班级投票决定升上三年级后是否要重新製作一班服，替换禹崴二时设计的那件。儘禹崴当并未多想，但顏郁楷却在投票结束后悄悄来到禹崴旁，解释着发起投票的同学只是单纯觉得原版黑班服太过，并非看腻了禹崴的设计。

「我没关係呀。」周禹崴当时也没能上意会过来，还奇怪为何顏郁楷要特别去询问该位同学的想法。

顏郁楷只是笑着他的发，如释重负地玩笑说：「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玻璃心碎呢。」

看着他那双澄澈的双，禹崴可以受的到他对自己的顾虑与在意是真心的。

可怎么这回，就不一样了呢……？

「……既然这样，」周禹崴回过神，却发现眶已经噙着一泪珠正在打转。是着自己还不能泪，至少不能在让自己难过的人面前。走店外、牵起自己的脚踏车，周禹崴低沉地说：「我去其他地方唸书就好了。」

他不敢抬对上眾人的目光，尤其是顏郁楷的。刻意将声音压低，便是不愿让他们察觉自己咙乾哑的难受。

「禹崴！」注意到况不对劲，顏郁楷急匆匆地追店外。「你怎么了？」

「原来……他并没有办法理解我的难受呀……也是，说到底也是自己太难相了吧。」周禹崴苦涩地暗自心想，摇了摇，轻轻拨开顏郁楷搭上自己左肩的手。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竟会这样拒绝郁楷的碰，只是他的温柔在这时候显得格外嘲讽。「我没事，先走了。」

语毕，周禹崴跨上脚踏车，吃力地离开这个让他心灰意冷的所在。在风里，他似乎还能依稀听见随来的郑满不在意地嗤笑：「我没想到他这么玻璃心欸。」

玻璃心吗？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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