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老师你好，有没有打扰到你”

无论是在学校办公室的走廊上，还是在咖啡店的尴尬偶遇，或者在大剧院外倚站在车前，这个男人都是一副既云淡风轻又掌控一切的样。但此刻，南若从他的话里听了无尽的卑微，低到尘埃里的卑微。

「思远爸爸您好，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南若回了过去。

“不客气的，今天课后我就可以去给思远补习。”

南若以为这个男人无所不能，就像那天在大剧院一解除了大家的危机。

“可以啊，哪项作业思远不会”，但是南若明显没有听懂柯愚的话。

“这样吧，每天的线上课结束后，我一小时辅导思远写作业”

“不不，这个不行，被知我就麻烦了”，南若很怕和家有任何财往来，“我也怕居家这段时间思远学习退步，他本来就……”，南若闭嘴了，果然多说多错。

电话那的声音停住了。南若可以听到那边传来的呼声，还有人群走动与说话声。

柯愚上接住了话，好像很怕听到那句拒绝，“不好意思南老师，是我冒昧了。希望没有影响你在这个中午的心，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

“南老师，可以请你帮忙辅导柯思远的作业吗”

“除了谢谢我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南老师，我们晚上见”

“思远爸爸，没这么严重，不就是辅导思远的家作业嘛，可以呀”，南若听明白了。

“太谢你了南老师！”，柯愚有些激动，“我会上门一对一家教的价格付课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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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柯愚的声音很低，语气很弱，明显的底气不足。

“没有，您有什么事吗”

“南老师，真的很谢你”

“嗯，晚上见”

“嗯嗯，我明白的”，南若赶接话，她有不敢相信从柯思远父亲的嘴里听到这些。

“是的，他本来就学习不大行，虽然我尽量让自己不关注他的成绩分数，但是作业总要完成的，但是以他自己的能力，怕是完成作业也很……”

“思远爸爸，这……”

然而这个世界没有完人，他人看到的只是表象，透过表象也许大家都一样，千疮百孔满是伤痕。南若想到家访那天，柯愚跟她说演活动对柯思远的意义重大时的语气，就像平静的大海暗藏的波涛汹涌。她想，也许他真的遇到了难题。

“不是一项，是居家线上课的打卡作业”，柯愚说完顿了一，好像在给南若反应的时间，也在给自己措辞的时间，“我知这很失礼，这不是你的工作。但我，我实在分乏术，这次只是学校停课，我还要工作”，柯愚说完轻轻叹了一气，“抱歉南老师……柯思远的况你是知的，辅导他写作业真的很……”

很快，电话铃声响起。

她知教柯思远学习有多费劲，必须有大量的时间和耐心，也许柯思远父亲有这份耐心，但显然他没这个时间。而柯思远的母亲又在遥远的米国。看来，他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