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影快到极致，一息间便是来回数招，在场之人除了温著之，无人能看清他们是如何招的。

面对燕非藏的攻势，陆见微也不得不拿十分心神。

她很少刀，在用刀经验上肯定不及燕非藏，这次对战，同样是她期待已久的。

卷霜刀经过数十回合，也越发趁手。

刀法第三式“西风起”，透骨的寒意瞬间笼罩练武台，每一寸刀风都如西风般凛冽，刮得人生疼。

“好！”薛关河握拳，浑血沸腾。

张伯：“掌柜的刀法的确超凡脱俗。”

“我连掌柜的衣角都看不见。”岳殊满面惭，却还是专注看着练武台。

梁上君形容：“燕大侠像一只猛虎，凶狠霸，掌柜的是一片飘然的白云，看似轻柔无害，但冷不丁就会兜浇瓢泼大雨。”

众人：“……”

双方酣战到现在，胜负其实已经分。

陆见微还在台上，是为了指燕非藏刀技，也有为自己积攒经验的心思。

她以前担心暴等级，刀次数太少，如今力提升，需要刀的机会也少。

但之后难保不会遇到其他的八级武王，同等级，拼的就是战斗的技巧。

多练练总没坏事。

“西风起”之后，便是第四式“月空明”。

凛冽的寒风退去，悬夜空的明月寂寂无声，光辉洒满大地，浩然无际。

比起冰霜的酷烈，空明的月显得格外温柔，可在这温柔之，是黑暗遽然划过的刀光，它们藏在月华照不到的角落，制敌于无形。

卷霜刀法前四式，陆见微已经领悟其髓，练得炉火纯青。

第五式刚门，正在努力钻研。

燕非藏被诡谲的刀风得狼狈逃窜，游走在练武台边缘，偶尔差跌台沿，却又生生扛住卷霜刀的攻击。

“燕大侠看来是要败了。”阿耐低声说。

他虽看不太清两人影，但各自的气势低还是能够分辨得的。

温著之双目笑：“能持到现在，已是不易。”

“……”阿耐锐察觉不对劲，“公，从滇州回来路上我就觉得有问题，现在这觉更烈了。”

“什么？”

“你和陆掌柜……”

“我输了！”燕非藏低喊声。

他一只脚悬在台沿外，借刀稳住形，脸上汗珠，里洋溢着酣然畅快。

“太彩了！”薛关河率先鼓掌。

其余人也都真心喝彩，为这样难得一见的切磋。

陆见微收刀鞘，笑着说：“第一刀客的刀技，领教了。”

“掌柜的莫要拿我打趣，”燕非藏抹了一把汗，“您方才的指，非藏铭记于心。”

切磋之后，他对陆见微的敬重更甚。

陆见微看向众人：“你们也要勤加练习。”

众人齐声回答：“是！”

“我先回房。”陆见微丢一句话，踏练武场，前往幽静小院。

温著之与她住得近，转着椅咕隆咕隆跟在后。

阿耐识趣，没跟过来。

“方才的切磋，裴指挥使评一？”陆见微不是逗他，是真心想听听“前辈”的意见。

裴知常常在生死边缘游走，经历过的战斗比她多得多，也比燕非藏多得多，不论是经验还是悟，肯定远超于她。

“刀技尖，法尖，意识尖。”温著之没有丝毫犹豫。

陆见微：“……认真的？”

她自认除了刀技，其它还远远达不到尖。

温著之颔首：“二十六岁的武者中，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他说得极为真诚，没有半掺假。

“我想听真话。”陆见微收敛笑容。

温著之有些无措：“我说的就是真话。”

“凭你的力，当真看不不足？”

“你是说，经验不足？”温著之斟酌，“你离开师门不过一年，初涉江湖，对敌时难免有所疏漏，凭你的天赋，很快就能弥补。”

陆见微正：“离开师门后，我收获的赞已经够多了，你现在是我最亲近也最能瞧我不足的人，我需要你的冷。”

“微微，你对自己太苛刻了。”温著之目光凝，“那些赞是你应得的。”

“应不应得另说，我想要的是步。”陆见微凑近他，俯撑着椅扶手，“倘若你的毒解了，愿不愿意与我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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