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翠西娅并不习惯这场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她通常只和母亲一起，或是在学校堂和稍微要好的同学一起餐，家常菜或是炸鱼薯条，也并不是桌上如此丰盛的餐。

迪克作为先一步认识她的成员，正坐在她边隔了一座的位置上，地说着这是阿福为迎接她特意准备的，但帕翠西娅却在这桌上看不见老家，再怎么及时地回应着迪克的逗笑也掩不住的失望。

——她大概是搞砸了，这不过是与韦恩一家人的第一顿饭而已。

可即便是这样，帕翠西娅还是拒绝了迪克饭后散步的邀请，又走回了房间。

阿福将她原不打算拿来的衣全都挂了来，空空的两个行李箱被放到暗柜里。他的确是用心的，无论是晚餐还是房间的装饰，都是帕翠西娅喜的以及熟悉的风格，但帕翠西娅在叹气，她来到哥谭，并不是为了被阿福推着走，而是作为一个独立的女孩选择来到他边罢了。

但是帕翠西娅，她侧倒在柔大床上，对自己说：你已经不是那个偷用妈妈红，然后被阿福发现，带着你去商场特地挑上一支合适颜当礼的小女孩了——阿福也不是那个会为她亲手抹上红的阿尔弗雷德了。

庄园房间的隔音好极了，帕翠西娅几乎又要睡去，沉那个母亲还活着，而阿福刚来到的十三岁夏天——但这样的安静也让敲门声显得格外震耳，布鲁斯的动作其实很轻，骨节分明的右手虚虚屈掌，用指与中指轻磕三。

帕翠西娅从床上了起来，她心猛烈轰鸣，快眨着往门走去，再怯声轻问：“……是理查德吗？”

“是我。”门外传来的沉稳男声令帕翠西娅开门的动作一顿，脑袋里快速回忆着这个声音的主人，耳边又听到，“布鲁斯，阿福给你烤了舒芙。”

这两个名字现在一句话里，帕翠西娅了一气，扭开门把手：“谢谢你……”她依旧不知怎么应对他们，也不知该不该让布鲁斯来——过度的亲密在傍晚的走廊里向帕翠西娅涌来，尤其当布鲁斯那站立起来便更显壮的躯挡在门时，手上那盘舒芙犹如他的一枚小钥匙，引着他走新收拾来的房间。

随布鲁斯走的是不容忽视的压迫，他的白衬衫与家居都质地柔，看着无比舒适，但无论是他重复着白天里阿福送来午茶时的垂手动作，还是转看向不敢关门的帕翠西娅的面容，都带着隐晦的冷漠与锋利，在这个近夜的迟暮里，他说：“是我的疏忽，比起我们，你当然更希望和阿福一起就餐。”

被直接地戳破心思，帕翠西娅飘忽着神，躲开那钴蓝的注视：“对不起……我并不想破坏你们的氛围。”

“没关系，帕翠西娅，不需要为少女的忧愁歉，”布鲁斯并不打算多说，放舒芙后便复又往门、往帕翠西娅走去，噙着一抹意外的风笑容，“我会去和阿福说的，他和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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