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惠清的脸他只在几张旧照片里见过，所以在他印象中，亲妈一直是二十的模样，而十几年后的现在，江惠清已经老了不少，脸上爬了不少皱纹，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了了！”江云意放碗筷，要跟傅岩风比。

傅岩风低扒饭不合他，江云意瞬间蔫了，吴文霞一副要亲自把傅岩风从椅上拉起来的架势，于是傅岩风只好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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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个球，前十八年被踢到傅平坤那儿，十八岁以后又回江惠清边。

“这个好吃。”吴文霞夹起一块海参说，“的，跟香菇一样。”

一路上江惠清都在问他这些年傅平坤对他好不好，刘贤珍对他好不好，他昧着良心说了假话，江惠清满怀的负罪好像才减轻了些，说着自我

江云意低喃喃：“我遗传我爸，不会读书。”

话题转移到江云意上，“小云最近好像是有一些吧？阿姨看着你是了。”

又夹起一块鲍鱼，“这个就一儿，不过也好吃，有嚼劲。”

两人继续洗碗，谁也没再说话，约摸五分钟后，快洗完碗的时候，江云意再度开，跟傅岩风说了件事。

江云意怔怔看着傅岩风，半晌抬起胳膊挡住睛，止住了泪。

傅岩风停手上的动作，抬看他：“是不会，还是不想？”

江惠清对他说：“妈来迟了，妈现在有钱了，能养你了。”

“我不知。”江云意突然带了哭腔，“我不知，什么都好，我就想早离开学校，早离开家。”

江惠清过来拉他的手，没能扯一个像样的笑，泪就先掉了来。

拿着海参和鲍去灶间的吴文霞还在嘀咕：“香菇怎么用那么档的盒装。”

“虽然我以前也怪过她丢我，但好奇怪，我就是不讨厌她。”

吴文霞说：“香菇啊，那阿姨懂了，不过家里货好多了，次人来就好了，不要破费，你来阿姨就很开心了。”

江云意没说的是，其实刚见到江惠清的时候，他是极别扭不自在的，哪怕他一直以来都在用她的姓。

六月份刚考完，亲妈江惠清回来找他了，跟着傅平坤一起来学校。

江云意语气平静，好像只是在说别人的事。

虽然江云意确实是比过年那会儿要了，但跟傅岩风一比还是自取其辱。

又说原来江惠清不是跟男人跑了，是跟傅平坤离婚后自己一个人去上海打拼，现在已经买了房买了车。

傅岩风问他考成绩，一开始江云意抿不说话，傅岩风又问了一遍，这时候才听见江云意说，“成绩不好，没有好大学可以上，可能要复读，也可能不读了……”

“大不是离开学校或者离开家，”傅岩风盯着他，“而是有能力走到社会上去。”

“不读了？”傅岩风低洗碗，用随一问的气，“来打工？准备去哪个厂？还是拜哪个师傅当学徒？”

那天傅平坤来学校，腋夹着个公文包，手边电话没停过，空才跟他说两句话，说他现在大了，要跟谁走是他的自由。

晚上吴文霞和傅岩风一起用那些货捣鼓一锅汤，一盒的海参鲍鱼放了半盒去，吴文霞喝一碗饱了，剩的傅岩风和江云意各喝两碗。

江云意说：“她老了不少，跟照片完全不一样了，我一开始没认来，是我爸说了我才知她是我妈。”

吃过饭，吴文霞早早休息，两人在后院一起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