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之是轻轻的颤抖。

“我今天, 今天说的可能没有条理, 有些。”

“但我想说的就是，我可能有些笨，不知该怎么喜一个人, 但你给我时间, 我会学会的，不会让你再难过了。”

“意意，我努力向你走去, 你只需要站在原地，等等我，好吗？”

林清许清冷的声音伴着溪声响起, 一字一字砸在苏意的耳畔, 半晌缓不过神。

苏意原本想说的话早就被忘到了九霄云外。她一直想知的问题，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最大的问题，在此时也都消解，被林清许亲手解开。

原来他一直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 原来当初恋时他里的光不是骗人的, 那些神都不是他装得, 那是他最真实纯粹的反应，他真的她, 只是他不知那是。

苏意的心像被浸冰凉的溪里, 冲刷扫。

当初两人的消息也都不是他发的, 是林鹤之在从中作梗。

所以两人就这样，带着对彼此的意，错过了彼此成中由大学迈社会最重要的一个阶段？

两人在着彼此的同时，又错过了彼此的五年。

为什么要这样啊，本不该是这样的啊。

苏意脑里成线团，绕不清，剪不断，理还。

她停脚步站在河边，傍晚有些冷的空气从脚踝往上缠绕，将苏意整个人包裹住，指尖都冒着寒意。

人在极度难过的时候，是说不话的，也落不泪。只觉得腔被一块大沉重的石砖狠狠压制堵住，原本想要发的绪化作一团火在腔里疯狂撞，带来的躁意铺天盖地，让人想要大喊，让人想要歇斯底里，让人想要彻底发。

可真张开了，却又只有无声的呼，发不半声音。

溪哗啦啦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响起，风着芦苇发窸窣的声音，那是风的踪迹。夜已经昏沉，月亮悬挂起，在蓝昏沉的夜幕挂着。弦月一弯，风动心止。

“那你手指的纹，又该怎么解释。”

苏意的声音却乎意料地冷静，没有颤抖，没有哽咽，比小溪还要凉上六成，比江南镇的秋夜还要冷上三分。

当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时，自己都惊讶了。她没想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会这么冷静，这么平静，像法上宣布最终审判时无又冷漠的声音。

“那个纹，在我还没遇见你时，就已经打算纹了。后来遇见你没多久后，纹上的。”林清许抬手，修的手指抚摸过另一只手上黑的纹。

“那时候，我没想过我们会谈恋，”林清许垂，声音带着自嘲的笑意，“我一直认为，没人我，没人纯粹着我。既然这样，我又何必去祸害别人。”

“而且那时候，我一周看到了两次我的父母，他们和他们各自的家一起逛超市，在公园野餐。”

“他们让我觉得，这世间往来都是利益，所有的意也都是披着壳的利益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