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变得勉起来，又逐渐变成了无奈。

胡白一边翻照片一边说话，自顾自说完了，才抬起了。

看到陈屿青的表，胡白愣了，然后上哈哈笑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大了：“哎呀哎呀，我是不是又把话说砸了，屿青你别瞎想啊，你什么模样我都哄着。老婆大人别生气，我现在就去摘来认错！”

胡白拿着相机站起来，远离了河边。

陈屿青看着他走远，收回视线转过，和正好看过来的谢枝雪对视了一。

谢枝雪对陈屿青笑了笑，陈屿青也回了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听说陈老师和胡老师，是从小一起大的？”谢枝雪看着平静的河面，突然温声开，似是闲聊。

陈屿青也拿着钓竿看着面，了，声音很轻：“是啊……大家都知，我和胡白都是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拍戏了，我们拍的第一 戏也是同一戏，当时我和胡白就是演的男女主角小时候。”

“后来一直拍戏，经常都会在剧组里碰上，童年时期、青少年时期、成年了……都是看着彼此度过的。从小到大，我们认识了差不多二十年，然后结婚至今十五年，有个十四岁的女儿……还被叫国民夫妻。”

陈屿青的另一边坐着曾芙，听到她慢慢说着这些话，不禁：“所以很多人都说，嗑国民夫妻的糖最幸福了，有几十年的糖可以嗑。而且很多人都是看着陈老师和胡老师你们大的，结婚生一路见证过来，真的很幸福。这次来录这个节目，知陈老师和胡老师也在，我来之前就在期待了。”

闻言，陈屿青笑了笑。

胡白和陈屿青被叫国民夫妻，正是因为两人都是童星、青梅竹相识大、风风雨雨一起走过，人到中年、女儿也大了，他们仍然恩得很。

在看着他们一路走来、喊国民夫妻称号的观众里，胡白和陈屿青彼此的格或许都不完，但他们的令人艳羡，他们包容彼此的缺、拥有三十五年时光的契合……

但谁能想到，能够对年轻时哭气的陈屿青耐心十足，在陈屿青难产时跪在手术室前求神拜佛，挡着重男轻女的父母生二胎，听到陈屿青拍戏受伤后急于赶去医院、零温度里连外都忘了穿，每年纪念日都如同新婚……这样的胡白其实几年前就轨了。

直到去年的结婚纪念日，陈屿青才发现这个事实，此后一直沉浸在痛苦纠结中。

“三十五年啊……我一共才活了四十年呢。”陈屿青自顾自叹。

谢枝雪轻声接了话：“所以……太重，顾忌太多，沉没成本也太了。”

听到谢枝雪这样说，曾芙有奇怪，但她犹豫了，没有开问。

陈屿青只愣了一，意外于谢枝雪会说这话。她还以为，谢枝雪不会提昨晚听到的、胡白的梦话了。

“嗯。”又沉默了会儿，陈屿青如实。

或许是因为难得有个“知人”不用隐瞒，虽然这个知人得以知的经过有些啼笑皆非。又或许是因为谢枝雪看上去是个可靠的好人，现在旁边也没有靠得很近的镜，陈屿青想着她个也没多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