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梨绪崩溃，也无心去猜这小家伙在想什么。

小天尊成日成日地乖乖等坏回家，昨晚还发现了坏每晚哄他睡着，就会悄悄溜门的秘密。

但他还是没有闹脾气。

因为在第一次打算躺在地上打前，小天尊对着坏扭了扭。

小天尊从来没受过如此可怕的悲伤。

他觉到坏好难过好难过，小天尊起初找不着爹爹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多那么多的难过。

坏在想念小天尊的孝。

小天尊知，孝离家走了，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

这天晚上，睡觉前，小天尊对坏说：“本座带阿泥找阿决，啪！就找到啦！”

然而慕梨并没有接受小胖崽的帮助，她觉得这么会让祁啸陷危险。

陆决的行为已经被古妖神数万年积累的绪掌控，会在被激怒时将生父一掌打塔外，很难保证他被小胖崽行追踪后不被激怒。

小天尊扭了扭，知到坏脑海里自己被孝打伤的可怕画面。

那画面确实很吓人，小天尊嘬着小手思考片刻，尝试用磕碜的语言能力给坏解释：“阿决不打本座！不打阿泥！”

慕梨苦涩地抚摸小胖崽脑袋，告诉他：“从前的阿决一定不会伤害我们，可现在……”

“变成坏坏阿决！”小天尊举起小胖胳膊抢答！

“不！”慕梨立即解释：“不是有脾气就是坏人，每个人都有脾气，我们不能只接受他的优，不好的绪也是他的一分，他现在只是站在一个不同的角度看待我们。”

小天尊的脑容量尚且无法理解她说的话，但他持自己的判断，坐在床上，小一弹一弹地争辩：“变成心坏坏的阿决！本座看见！黑黑的，从前的红红的只有一小块，在这里，看阿泥的时候一闪一闪，后来洛姨姨来，凶阿决，一闪一闪突然消失啦！黑黑阿决，啪的一，好大好大！满屋都是！本座好怕怕！黑黑的要碎所有！吃掉洛姨姨！吃掉阿泥！吃掉本座！”

慕梨神一惊，赶忙问小胖崽：“红红的一闪一闪？那是……那是从前的阿决吗！”

小天尊一脸肯定地胖脑袋。

慕梨几乎快要哭来，颤声问：“那个红红的阿决分有多大？比黑黑的小很多吗？”

小天尊想了想，用小胖手拍拍自己心脏的位置，给慕梨比划了一个拳的大小：“一闪一闪，有时候大一，有时候小一，但是洛姨姨凶她，突然就看不见啦，黑黑的，哗——变好大好可怕！”

慕梨尝试解读婴语：“阿决那天跟我们吃饭的时候，本来这里的位置还有从前那红红的样忽大忽小，但是洛姨姨凶了之后突然生气，红红的分就被忽然膨胀的黑黑阿决吞没了，是吗？”

小天尊胖脑袋。

慕梨疑惑：“可是……如果已经被古妖神的人格完全占据了，他为什么没动手伤害我们？”

小天尊回忆：“要吞掉我们！黑黑的阿决好可怕，他就要吞掉我们！他很生气，但是要吞的时候，”他指指的位置：“红红的小阿决突然炸开了！像大黑熊！像大老虎！吼唔！很凶！把好大好大的黑黑阿决捆住！红红的阿决还跟洛姨姨说对不起！很乖哦。”

慕梨的泪一瞬间模糊了双。

她听明白了，小胖崽知到的这一整个过程，就是陆决人族的人格和妖族的人格拼死争夺掌控权的经过。

解除嗔念封印的那两日，慕梨之所以觉陆决还有着她熟悉的特质，是因为原本的陆决本就没离开过——那是混合着古妖神人格的陆决。

即便只占据着一颗心脏的位置，他还在努力保持清醒，只有在愤怒的时候，才会压制不住古妖神的人格。

可是，当古妖神真的想对他的人杀手的时候，陆决用仅有十八年形成的人族人格，野兽笼般，反压制了数万年积累的古妖神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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