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没细想，只坦白告诉他，侍从只是叫习惯了，也有侍从叫她“慕姑娘”，她都可以接受,没必要计较。

陆决陡然站起，妖异的赤瞳里显委屈的失望绪，他气呼呼地质问：“只有被封印嗔念的妖才被人族接纳？我清楚‘原本的陆决’该是什么样，你想说的或许是你嗔念残缺的傻陆师兄。”

慕梨一蒙了。

但她又担心这是古妖神故意引导她生的念，如果觉醒后的陆决只是解封了嗔念，怎么可能变得像原著里那样残忍嗜杀？

等侍女走后，陆决停止之前的话题，转而问她为什么还接受这称呼,他认为清越宗以蛊咒挟持她以那份封，如今真相大白,她的份应该只是他的小师妹，不是什么劳什芳灼夫人。

这不是慕梨自己胡增加的语气词，当时，陆决确实是这么一脸不地形容那个称谓。

而此刻，陆决主动表示肚饿，并毫不犹豫接受了慕梨的邀约，跟她坐在同一张餐桌旁，而小胖崽坐在他俩之间的宝宝椅里。

“是方便拍他后背的机关，”慕梨解释：“祁啸吃心的时候喜我时不时拍拍他后背。”

“不！不是的！”慕梨连忙也站起解释：“我也觉得以前的陆师兄总想着别人、委屈自己，我当然希望陆师兄能把自己的需要放在 晋江独家

陆决对她的表态很不满意。

“或许这是所有人希望他成为的样，只有揣爹娘和师尊们希望我怎么，大家才都会满意。”他注视慕梨双，里似乎压抑着某绪：“如果我现在觉得他们满不满意不那么重要呢？你会讨厌我吗？”

他会不会只是觉醒嗔念后的陆决？否则他的思维逻辑怎么可能跟陆决如此一致？

慕梨的沉默像是犹豫不决。

“不然呢？”她理所当然。

此前,慕梨也曾邀请陆决去凌云府园里闲聊，陆决答应过一次,但之后她再邀请，他会找理由拒绝,慕梨就没有再提了。

这个称呼，让陆决很不舒服。

“当然不想！”慕梨回答：“如果把别人的回忆给你，你就不是原本的陆决了。”

慕梨很惊讶,陆决从来没有主动表示过想凌云仙府客。

陆决惊讶地一挑眉，问她，椅侧面的摇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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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她整个被牵带着抬起来。

她忽然开始怀疑前的陆决或许并非古妖神的意识。

或许是嗔念被封印、魂魄不全的原因，换现在，这位古妖神再被那么冤枉，怕是要人命的。

她想过原因,大概是那天坐在园凉亭里的时候，陆决听见有侍女称呼她“芳灼夫人”。

他是那很少有真实不悦绪的人,比如当初秦郁冤枉他,陆决不搭理秦郁,只是因为要面，秦师兄那天知真相后忏悔万分，而陆决毫不纠结，就用一个换条件原谅了秦郁，因为他真的没有生气。

慕梨有钻回他怀里继续贴贴的冲动，但她表现得很冷静，盘坐正了，双手握着自己的脚踝，看着陆决说：“正直善良，揶揄人，经常逗得我们乐不可支。”

“这是陆决该有的样？”他问。

他俩从前私见面，除了芦苇地，要么是在洛晚凝家里,要么就在凌云仙府的藏书阁。

接受么？”

陆决直起，他舒展，在脚踝相，而她被他抱放在大前半段，起初挨在一起，但过了会儿他似乎觉得这是个需要严肃谈的话题，于是他把她抱放到一旁的芦苇秆上，与她面对面严肃谈判：“慕梨，你觉得原本的陆决应该什么样？”

坐在围栏一样的宝宝椅里晃着小胖乖乖喝的小天尊顿时警觉地抬起小胖脸，巡视餐桌上是不是真的有胡萝卜。

而慕梨无所谓被称作“芳灼夫人”，倒是让陆决被禅渊严密封印的嗔念，透一缕怨气，气得陆决再也不肯跟她一起仙府正殿了。

慕梨笑着摇摇，得意地给陆决介绍自己的杰作：“是我画的图纸让工匠给祁啸定制的，祁啸太矮了，如果坐在普通的椅上，桌面只能一双睛，想吃什么都看不见，还很容易把汤撒在前襟上，有了这个自带小桌面的椅，他用膳的时候，方便多了。”

陆决对小天尊造型特别的“宝座”，产生了好奇：“这椅是用来困住徒，避免他看见胡萝卜逃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