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听说堂主抱恙在家，特地准备了特制姜汤……”慕梨捧起手里的小汤盅，张地解释：“我知堂主可能不想看见我，我把汤放就走！您多保重！”

“为何不想见你？”陆尽泽缓缓屈起，想要站起，但他这个动作看起来很吃力的样，慕梨怀疑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摊在椅里整整四天没动过了。

但他还是艰难的站起来了，行尸走一样站在那里，双目无神地盯着慕梨。

这神状态上他这鲜亮崭新的天青衫，着实有瘆人。

“你是我的恩人，我该亲自登门谢谢你。”陆尽泽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没有表，慕梨看不他是在嘲讽还是认真的，“你救了我的妻……我的前妻，要不是你……”他踉跄地绕过茶几走过来：“我可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慕梨一把抱起跟前还在“早cao”的小胖崽，迅速退后几步，张：“堂主太客气了，我们就不打扰您用膳了，先告辞了！”

陆尽泽转看了看自己刚才坐的地方，确定那里的茶几上只有一叠瓜：“用膳？”

“不！我是说……”慕梨寻找更合适的描述：“您的午茶？”

陆尽泽呆滞地愣了片刻，摇摇，回指着那碟瓜和圈椅，告诉慕梨：“我爹娘最瞧不起戏园里那些坐没坐相翘着脚嗑瓜的纨绔弟，我从前也瞧不上那人，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这人，还有脸面去指责旁人的派吗？笑话……”

慕梨眨了眨，张地问：“您在故意这些您爹娘痛恨的事吗？”

“不，我就是想这么。”陆尽泽态度忽然变得：“不行么？难不成我还要继续把他们那些所谓的世准则奉为圭臬？”

“您真的是，自己想要这么吗？”慕梨质疑：“躺在椅里翘着嗑瓜，磕四天？”

陆尽泽狡辩：“我就想这么。”

“因为很解气？”慕梨壮着胆抱着小胖崽上前一步，仰看着陆堂主胡渣上沾着几片瓜壳的脸，严肃地开：“从完全顺从变为完全反抗，并不能帮您摆脱心里那双时刻窥视您的睛，这么可能会让您更加痛苦，因为您此刻厌恶仇视的并不只是您的父母，也包括被他们cao纵至今的您自己。”

陆尽泽看着她：“难我不该恨自己？你知我这些年是怎么对待妻儿的么？”

慕梨抿嘴注视他片刻，严肃回应：“是否要记恨您，是您妻儿的事，与我无关，我只是个专攻心灵创伤的医修。您上一次去凌云仙府找我的时候，我的病人是洛阁主，如今她正在恢复期，这一次，我登门拜访，是想问问您是否也需要我的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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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治？”陆尽泽没猜到这小女修的来意,因极度痛苦而钝化的思绪许久才绕过弯，随即摆摆手，转走回圈椅旁,低声说了句：“若是洛阁主请你来骂我,你大可随而言，救治就不必了,我往后不再害人，就是你的功德了。”

慕梨反驳：“虽然您在对待家人的行为观念上存在过失,但这并不能抹除您近百年间尽心竭力守护苍生的功绩,您不能完全否定自的价值。”

陆尽泽摇摇：“正如你那日所言，我确实到有一双睛时刻审判我所的一切。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那审视的目光是来自天的指引，是绝对的正义正确。如今才明白，那双睛是我父亲的,我甚至差把这双睛也刻我妻儿的心里。

它cao纵我至今，而我失去了一切,半生积攒的功德，不过是那双睛的傀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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