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的粮仓也有问题？”余清窈觉察他的不悦。

李策：“你一直都带着？”

好算计。

她当初学看图的时候就注意到过一。

“家中有亲戚救济的就去投奔，若是没有人救济的只有卖田卖人。”李策没料到秦州给了他好大一个惊喜。

李策‘嗯’了一声，声音沉沉。

李策对她从不吝于言传教，就开：“你知我朝开国以来就有‘广积粮’的国策，每州每县都设有官粮仓、预备仓无数，丰年仓储粮，灾年开仓放粮，以此来缓解频繁的灾害以及战争。”

“殿这样说也极有理，我只想着阿耶的虎贲营，没有考虑到粮仓的用……所以殿这几日就是去看秦州各的粮仓了么？”

余清窈拍了拍自己的小荷包，骄傲：“带着！还有殿给我的鸟哨，都有好好收着。”

“所以这段时间的灾民都靠什么过日？”余清窈大吃一惊，本想着秦州富饶，即便有三个县受了灾，其余的地方匀一些粮来也足矣让他们渡过难关，谁知秦州的粮仓竟是空的。

打开图后，目光直奔秦州找去，很快她就指着旁边的江州，“殿，江州离着安县也不远，若是他们还有余粮，岂不是正正好？”

余清窈从李策怀里挣了来，抻了手从一旁的轴筒里取那副堪舆图。

她才刚开了，李策就知她的用意，摇摇说：“齐州现在的存粮都要备给准备与龙骧军开战的徐家军，此次是由镇国公亲自领兵，不容有丝毫闪失。”

不粮仓里的粮究竟是真的空了，还是被什么人刻意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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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窈了，“我小时候听阿耶说起过，听说有一回军资延误了时间，虎贲营就差几日就要断了粮，还是遥城城守大人私自开了预备仓，给了粮于虎贲营，才撑过了那段时日……”

能帮上李策的忙，余清窈义不容辞。

“殿，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难？”

李策也不打扰她，起里那泡废掉的，重新换了，泡了一新的。

李策继续：“遥城太守擅开粮仓，事后也没有上报，私自就篡改粮仓记录，如此作为，失信于人，只是小惩大诫，调职外放，也算是他的幸事了。”

李策笑望着她，心皆，仿佛什么疲惫都一扫而空。

李策见她已经有了当机立断的机，角弯起，就应了来，“好，你写信试试。”

土地兼并之风从始至终都在盛行，犹如燎原的火生生不息。

余清窈言又止。

余清窈。

余清窈就兴：“之前姚姑娘说回江州去了，日后若我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写信给她。”她转搂住李策的脖，两放光地看着他：“殿，我能写信给姚姑娘么，她或许能帮得上忙。”

他们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把这些田农往佃农。

“我知你想说那太守明明的事件好事，为何还要置？”李策手掌在她背上轻抚，“他初心是好的，却没有着规章来办事。照理说他要开仓放粮，需要提前三日向上一级的官员申请，述明况，得了批允才可以放粮。若是事急从权，事后也应当补上申请，让上峰知晓这件事。官仓粮、预备粮本来就是应对急需，其中的库存都有详细记录，为的就是以免需要之时，数目对不上，坏了大事。”

“我也知那件事，私自开仓放粮，本是重罪，不过念在他不是为了一己私才从轻置了。”

她连忙把青瓷碗推到了一边，铺开信纸研磨提笔。

余清窈看见里沉了一半的新东西，面上还有些尴尬，只好埋快速写字来掩盖。

余清窈担忧：“既是如此。殿可否向齐王殿……”

离秦州最近的就是齐州，若是齐州不行，那只能再远一些……

挣扎了，乖乖当他怀里的抱枕。

余清窈猛然想起在襄城遇到的那几个田农，既没有粮发还要税，这岂不是把人往绝路上了。

“粮仓几乎是空的。”李策也没有瞒她，“也难为他们这几日千辛万苦了个假记录来糊我，让我无可查。”

李策就在桌边给她指详细的粮量、货运的方式以及需要抵达的时间，余清窈写完满满一张纸的信，打开自己腰间的荷包，把李策给她刻的私印和自己从前那枚字印都拿来，盖了上去。

卖了田又卖了人，日后终就是世族的仆。

“江州……”李策还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