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跟了上去。

前院几乎都被这两棵树上的灯照亮，月光都被染得泛红。

两人的声音不约而同地撞在了一块，又不约而同地明白过来。

仔细看那影，两人的手臂仿佛离得很近，近的似乎她只要再靠过去一，就能握住……

两人站的地方正好是回廊通往前院的，而月亮照不到的甬此时竟也亮着光，就好像里搁满了蜡烛。

驱散了门前的黑暗。

李策并起手指，挡在旁边。

连带着屋外刚举抬起手的男人，包括他那双幽幽黑眸也猝不及防被照亮了。

余清窈一手扶着门扇，一手端着烛台，琵琶袖了一截，兜着晚风轻轻飘，而她往前倾的像是准备跨门槛，却在这瞬间，牢牢定在了原地。

李策就在她怔愣的时候，忽然开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与我分开了吗？”

世上若有什么事, 真正会令人欣喜。

余清窈站着没动，惊叹前景。

他为什么会忽然现在自己房门外？

半扇雕门扇张开，光线犹如奔涌，顷刻间就涌了去。

“这么晚你要去哪？

如何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况。

此刻两人影是握着。

余清窈轻轻了一，“……殿来找我，是什么事？”

两人一前一后走院，微弱跃的烛火在皎洁明亮的月衬托，都变得暗淡许多。

她只顾着扭看后的影，冷不防自己的手被人轻轻握住，她吓了一，仓促转过脸，就看见李策也侧过脸，同她一般看向后两个的影。

不过李策并没有以这样尴尬的话题开，而是转示意她看向前方，“快到了。”

“你也睡不着？”李策并没有谈及早上两人之间莫名的疏远，而是用一个‘也’字告诉她，自己确实是专门来寻她的。

没有沉重的黄铜烛台，余清窈就轻松答：“是立夏。”

她又端起桌几上烧了一半的烛台，了气，转一把拉开房门。

余清窈蹙眉沉思, 李策趁机托起她手的烛台，黄铜的一叶莲烛台, 手极沉, 余清窈力气小, 仅端着片刻已经手腕颤颤。

鬼使神差中，她的手指悄悄朝着李策的那影挨了过去，纤细的手指被拉得更了，像是什么妖鬼怪，余清窈看了不由暗暗想笑，沉闷一天的心都轻松了不少。

余清窈今夜起来，本来就打着想和李策谈这个问题的，只是前后被他打岔过后，脑海里早没有打好的腹稿，又变得空白一片，只能随着本能开：

那就是你所在意之事，恰好被另一个人想到。

她是去找自己的。

她只能轻轻应了声：“好。”

余清窈脸上忽得一，觉得手心都冒了汗。

火苗依附着灯心草，并不甘就此熄灭。

两颗树都挂上数以百盏仅有掌大的型灯，烛光倒映着如霞似海的冠，绚烂无比。

今日？

余清窈心底仿佛有一场朝生的浪, 无声无息地漫了上来。

毕竟此刻她手还给李策拉着。

余清窈看着自己脚边, 两影拖在后, 被拉得细。

一天都未曾说过几句话，可两人之前凝重的氛围却被他的一笑轻易带了过去。

她吃惊地仰起的，脸上还带着未的珠，落不落地缀着，粉腮雪肤就像是沾了珠的芙蕖。

他是来找自己的。

“殿怎么会在这？”

亲吻

月亮越过了树梢, 朝着东边而去。

而两人的手也是握着。

余清窈不知李策今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神秘兮兮的，但是脚步还是不由一步步跟着他往前。

让风不灭的两人之间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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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甬，余清窈才发现那些光并不是来自普通蜡烛，而是海棠树上挂的灯。

午桃恰好提过提了一嘴, 再过些时日气温就会逐渐起来, 就能换薄衫了。

他刚刚一定是看见了自己幼稚的举动，才会突然牵住她的手。

“对。”李策微微一笑, 让开半个, 将沉的夜呈现在她前：“跟我来，有样东西想给你看。”

一不落地映来人的视线里。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

余清窈嘴张了张, 可旁的什么话都好像不合适在这个时候说。

夜风从两人中间的隙偷偷穿过, 烛火被折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