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国公夫人怄了一肚火气，很想质问她，今日是新娘奉茶的大好日，你在这儿哭丧哭给谁看呢。

偏偏这形，还不能直接发难，要不然这个孙媳妇估计又得找事儿，只能另辟蹊径。

“估计这问话还有一会儿，先把正事儿办了。去把秦氏的牌位请来！”程国公夫人挥了挥手。

温明蕴听到这句话，丝毫没反应，仍然哭得专心。

立刻就要小丫鬟把牌位捧了来，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温氏，这是大爷前的夫人，也就是程晏的亲娘，照礼数。你嫁程家门，也该给她敬茶。要谨记自己的份，继室永远是继室。”

程国公夫人说这番话的时候，努力不让自己咬牙切齿。

毕竟她就是继室，这些年吃了无数继室的苦。

明明她也是明媒正娶，可是每次逢年过节祭拜牌位的时候，她就觉得在先国公夫人面前，她更像个妾侍。

如今能向同样份的温明蕴发难，她只觉得特别痛快，恨不得把自己这些年受的苦，全都让她尝一遍。

温明蕴咬牙，她心中郁结着一气，这老太太可真不讨喜，一都不会人。

“祖母，不用了。”程亭钰先开了。

飞狗

“什么不用了？”程国公夫人问。

“明蕴无需拜秦氏。”

“这是祖宗传来的规矩,秦氏嫁给你三年，诞程晏，相夫教,虽然红颜命薄,但是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要否定她作为发妻所有的辛苦吗？”程国公夫人说得振振有词，甚至还非常有煽动人心。

明明当初她拜先国公夫人时,恨得咬牙切齿，并且最厌恶这样的规矩，每次都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天天盼着这破规矩取消。

可是当要用这规矩压着孙媳妇的时候，她又成了最定的拥护者，甚至恨不得加重，让温明蕴跪在地上给牌位磕才好，越卑微越好。

“哪个祖宗传来的？你让他到我面前来说。”程亭钰的声音虽然不算中气十足，但这句话却掷地有声,透着十足的霸气。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瞪圆了睛看着他。

温明蕴也是一怔，她其实选中程亭钰的时候,就已经给自己好了心理建设,人不能太贪心,她虽然想既要又要，可没有这样的人等着她。

再说对着牌位拜一拜,她又不少块。

而且之前程亭钰未曾跟她透过风,哪怕是之前的婚前协议,也没有这一条。

她就以为这是大家默认的共识。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今日直接拒绝，并且语气十分定，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甚至还说让祖宗到他面前来这话，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你在耍无赖吗？”程世夫人也开了，直接被气笑了。

这什么人啊，怎么能说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要说起耍无赖，那不是二婶最擅的事吗？与我何，我在讲理。”程亭钰相当冷静地。

程世夫人立刻瞪，当场准备发火，又被他打断：“这不是我说的，是程晏说的，你要找人算账请认准他。”

很好，今天也是逆派上用场的时候。

这儿没白养，虽然没什么息，还蠢无敌，甚至光了他的钱学费，但是能背黑锅啊。

光这一个优，就胜过千万条缺。

“祖宗规矩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无论是从哪本礼法书上，都能查到这条。继室门就要拜见亡妻的牌位，这是尊重，也调了亡妻的地位，让夫君和继室都不要忘记她，谨记自己的份。”程国公夫人冷脸，声音像是浸在寒潭里一般，听得人背后发凉。

显然这位国公夫人是真的恼怒了，看向程亭钰的神，透着十足的嫌弃，仿佛在看异端一样。

“祖母不必多说，礼法我读过许多，不过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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