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你何苦给他们当保姆，服侍他们讨好他们？”

钰锁压低声音：“人都是此一时彼一时，除非是你离开这里！”钰锁抹了一把垂在脸上的刘海，“除非是你离开这里，我就不用脸去挨别人的冷！”

传龙的睛冒着绿火，但他在战友的篱，努力克制着：“你别不知好歹，你别不知天地厚，离开这儿我认识谁？谁认识我？你要愿睡路，你要自找若吃，你想找死，你自个去，别带欠我！”

钰锁呆呆地看着传龙的背影，挤了狭窄的洗漱间。

络腮须抱着一把吉他旁若无人地走了来，打量着整洁一新的地面，目光变得友好起来。

“你们吵架了？”他说，“跟胡首一起过日，不吵架很难！你可别怪我多嘴，他这儿好像有问题——”络腮须指着他自己的脑门，“这儿，他这儿一定是有问题的，跟他呆上个一天两天的，想不吵架很难！”

钰锁努力一副微笑的样：“他这人就这脾气，直，没办法！给你添麻烦了！”

络腮须专注地用一张纸巾，拭着他的吉他：“这儿不适合他，他是典型的军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正气，他得在政治上谋路才行，在音乐、说唱这一块，他施展不开拳脚。”

“是，这也许只是他暂时的权宜之计……”

“哈哈，他还有几次这样的权宜？”对方抬起，打量钰锁，“你真够天真的，看在你这天真的上帝面前，你叫我麻雀吧！实话跟你说，他在西北队被大报小报的宣传庞坏了，初回来时简直目中无人，以为有无数的好位置等着他，他的档案本来都转到了市公安局，公安科找他谈话，他嫌人家官小，扬言要见公安、局……所以他的档案退回到军转办，到冷了，这心比天，命比纸薄的主儿，谁敢要？哪个单位愿意跟着他一起倒霉？”麻雀狂笑着。

“啊？你说什么？”钰锁一惊，电话里，传龙不是每天汇报着形势一片大好吗？他不是说所有单位都抢着要他的英雄名分，并且钰锁都能沾他的光，很容易找到单位上班并三番几次摧她回来上班的么？他的英雄天立地，怎么可能撒这些一指甲就能穿的谎言？

麻雀的狂笑，使洗漱间里的人都跑了来，小小的客厅里面，一时晃动走动的全是包着大棉拖鞋的人。

胡传龙提着两只拳，朝钰锁摇晃着：“你咋回事啊？以为自己是谁？看不惯这看不惯那，那你脆端把梯爬月亮上住着去。这样你就凉快了就不抱怨了，我也落得个省事清静……”然后转朝麻雀，“她说什么别放心上，看在哥份上，就当她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