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陈胜利从木橱里拿一瓶白酒，几袋生米放在办公桌上，又从洗漱间找两个草绿的军用杯，拧开酒瓶，均分在两个杯里，一杯朝宋大鸣面前一推，另一杯毫不客气地据为己有。

“其实，说到裁军，说到我的，我哪个也舍不得放走！”陈胜利猛罐了几烈酒，“你说说，我们的官兵，哪个不可？哪个上没有摔打受过的伤痕？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抗灾抢险一结束，他们中的大分人就得回原籍，可是他们什么也不说，就一心一意对付灾难，全心全意尽一个军人的职责。一想到这些，我这儿疼，疼啊老战友！”陈胜利将拍得咚咚响。

“胡传龙这次……这次是真的保不住了吗？”

“这次抢险，胡传龙又立了一次大功！我知他是你一手带起来的兵，可是老战友，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想，站在队的大局上想想，我们的哪个战士不是英雄，有哪个人不是在用命和青塑造自己的队生涯？这手心手背都是啊，让谁走谁留，每决定一次我就心痛一次！所以只有论资排辈来确定，这样对大家对所有人才最公平，公正。”

“这么说来，他这次是非走不可了？”

“是，原则上是这样，不过我会尽量达到你的要求，缓他两个月，让他思想上先有个准备，年底再让他正式转业。”

“给他两个月的缓冲时间，应该够了！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

“有话快说嘛，你看你这个老家伙！”

“要我给退役的官兵们打一剂预防针，好事！我乐意他们能从我的经历中接受现实，少走弯路！但是，这一场演讲，好歹也得等他们从泥石中撤来后，让他们先洗净上、上的泥，好好睡他个安稳觉！”

陈胜利举起杯，与宋大鸣的杯猛地相撞，发悦耳的呼声。

“不过，老宋啊，我提醒你一句，别总是关心手的弟兄们，而忘了自己！”陈胜利关切地说，“这么些年来，你还是一个人过？”

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宋大鸣为了事业冷落了妻，为挽救婚姻，在西北队发展势良好的他，不得不打报告调到a省的妻边，可依旧挽不回妻已走远的心，他们离异后，前妻很快与一个办企业的老总结婚，双双飞到英国定居。有了这刻的经历，他因而有时也会回味钰锁为传龙所作的牺牲。

“大丈夫志在四方，不谈这些，喝酒喝酒！”宋大鸣仰将酒喝，对陈胜利扬了扬空杯。陈胜利不甘示弱，也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痛快，痛快！”陈胜利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说，“天快亮了，我们就在沙发上眯一会？”

“这样好！这样好！明天清晨还可以去大堤上转一圈，省得脱衣服、穿衣服麻烦。”

“看你这明劲，难怪你能当老板！当最不好的统战领导！”陈胜利脱了外，抖直搭在椅背上，歪在沙发上，很快发疲惫的鼾声。

宋大鸣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脆坐起来，玩着手机，浏览所存的号码时，“钰锁”的名字无意间闯了他的帘，他愣了一，蓦然想起是在半年前胡传龙给他打电话时，他问了一他们的家状况，传龙便说钰锁也购置了手机的话题，并告诉了他钰锁的号码，无意间他竟然存了来。他想，打个电话给她又能怎么样呢？摆着一副领导的面孔，太累太空虚了，一个过于自尊的人，绝对是孤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