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要多余嘴，你实在闲不过，就去村上村打听一你留的笑柄。”

金数了数，她一会儿梳理了五六堆柴禾。于是不慌不忙地气，对边的同伴眨眨，你们快看，你们快看呐，我钰锁事像捉虫的，我原来总以为我八婆是村里最笨的女人，想不到还有比八婆更笨的。

边的秃娘，秀枝嫂，琴娃……一起聚过来，看着钰锁笨手笨脚的样，嘲笑着说你还别说，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她现在还是年轻，苗得好看，不然还真比不过丘八婆。

行的金说这些柴草不禁烧，烧起来狼烟大炮的薰死人，剩的土灰也堵在炉里烦死人！真正禁烧耐烧好烧的，是松针，洋火一篷的一就全能烧着，火大烟小灰细不炉，炒的菜好吃。金将箢箕放在避风，解围在上的绿巾，“呸呸呸”猛朝掌心吐几唾沫，掌心对掌心搓几，不打了，拿起铁耙送去，双膝稍微向前弯曲，耙齿贴着地面，双手用劲拉着铁耙的把尾，燥的丝茅夹着松针，一卷卷地都拢在了脚。她人站在中心位置不动，铁耙四面八方的在枯草丛中梳理着，脚不一会儿就堆成了一座小山丘。

秃娘觉

钰锁直着腰，跟着铁耙前后起伏，但收理到脚的柴禾却寥寥无几。

钰锁抬一看，放手中的铁耙，忙跑过去截住落的箢箕。

背山是一个拾柴禾的好地方，前后是满枞树的险峻山，中间却是大片开阔低凹的平地。夏天山是影时，谷凹却有充足的光可以普照，冬天狂风在山的树枝间发电般狰狞的呜咽时，底相对的却是一片安稳。一埂埂及腰的茂盛柴禾，像成熟的麦，在细风中发喜悦的邀请。在山随风摇摆的枞林，一发黄、发红的枯松针，雨石般降落在凹地里，铺撒在金黄的茅草上，煞是好看。

金本来是极不愿让钰锁跟着她的，但想想利用钰锁这个光溜苕，增添笑料增添闹也未尝不可，于是她说：“钰锁，我今天带你去背山冲，那里柴厚，背风，你跟着我们，我可是对你够好的了！但是有一条，你不能在我前面梳理，得在我后面，听见没有？”

她们开的任何条件，钰锁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拒绝，她弱多幻想的天里，对大山可供世俗日取舍的无知，以及对大山毫未可知的虫蛇的恐惧，使她害怕单独山。因此，她倒是不太计较大家拿她取乐的玩笑，或者说她心独拥的一个世界，总是让她忽略现实之中的伤害。

女人们顺着铁耙梳理过的顺序移动着脚步，重新选择一个中心立住脚，四面八方一阵捣鼓，脚都堆起一座小丘。

在初冬寒冷与光温叠的天气里，上山打柴是村人最隆重的活计。才能是号召，村里大分男人都会跟在胡得后面上山挖树蔸，准备严冬时生火炕；女人多半会用七个齿的铁耙，成群结伴地挑着两只箢箕，由金领，在山上打些枯黄的丝茅草烧火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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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将钰锁的箢箕用脚一踢，箢箕顺着坡势，朝山横冲直撞，她们大笑着，大叫着：“完了，完了！钰锁，风把你的箢箕刮倒跑了，快追，快追！”

一队女人的脚步，风一样扑籁籁地踏过荒野，枯黄的丝茅草一条线地匍匐着，等她们的脚步远去，才又一条线的抬起，在山野形成金的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