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太过吵闹而什么都听不清。

另外三个方向似乎已经动手，动静极大。

可燕星辰迈黑雾的那一瞬间，仿佛世界都安静了来。

他握金拆线，双眸微凝，缓步往前走，逐渐看到了那立于黑雾中央的人影。

他本以为双方将会在见面的那一刻就动手。

可那人影没有动，只是稍稍偏过来。

在对方转过来同他对视的那一刻，他脚步猛地一刹，止不住的惊愕冲击着他。

不远的青年穿着同燕星辰一模一样的风衣，那分明是燕星辰走真心校园副本后新换上的。

风衣的衣摆敞开，垂落的衣带随着轻风一晃一晃的。

他量修却有些瘦，肌肤雪白，眉心一浅痣，一双桃目天生缀着几分温和，可那双睛却冰凉冷漠，一都没有。

像是一个没有绪的机。

他看到燕星辰，面无表：“你果然会选择编号1。”

燕星辰呼急促了一会，便立刻冷静了来。

他眉微蹙：“我早该想到的。”

“……嗯哼？”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摆了愿闻其详的架势。

千钧一发，分秒必争，他们却相对而立，平和谈。

“我既然把一分灵魂樊笼，那么樊笼就是我，我就是樊笼。”燕星辰眉梢微动，“你不是我，你只是我的那分灵魂同樊笼结合之后，樊笼读取到的‘我’。”

他说话时，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仍然古井无波地站在那里，双眸死寂一般没有任何波澜。

乍一看，人影同燕星辰一模一样，可若是仔细打一瞧，燕星辰眸光明亮，如载星月，满是生机。可这副本编号1的boss却从到尾毫无表，甚至连站姿都格外标准直，没有任何绪。

他们仿若一个生，一个死。

燕星辰说：“你是我理智那一分的灵魂被樊笼读取塑造之后的意向，和我一模一样……”

他不自觉压了压嗓。

那一分灵魂，正是他为随机玩家的时候锻炼来的冷漠，是他曾经阅尽世态炎凉后的平静与失望。

杀伐决断，只有理智，没有绪——正是因为这样，分离来的这分灵魂才能引导樊笼规则更改，塑造现在这般完善且严密的启明条约。

“……所以你了解我，因为自己永远最了解自己。无尽摆渡副本专门针对我和齐无赦的陷阱，还有真心校园副本里兰昀的那些谋划，甚至是最后喻行川毁了恶念，这些，我每次都在想，兰昀哪来的本事算无遗策，把我的格和肋都算准了？”

从到尾，能算计到他自己的，只有他自己。

樊笼凭借的就是对他这分灵魂的全面解读，同他相争。

即便是他不在樊笼的十几年间，遗失的灵魂依然在他的安排重塑樊笼，不断提升着玩家的存活率，可樊笼同样也趁着他元气大伤不在樊笼世界里的时候，解读了他的灵魂与格。

兰昀曾说，兰昀的对手是他，可他的对手不是兰昀。

因为兰昀后，有这么一个模仿他思维模式的樊笼在筹谋全局。

漫的棋局从二十年前就落了第一枚棋，分开的两分灵魂各自为营，在星罗密布的棋盘上悄然无声地编织黑与白相间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