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同他对视了一。

两人尽皆了笑意。

这世间自己永远最了解自己。

哪怕他的恶念是他心中恶念破而化作的复制，但同样的，这还是他。

他见惯了太多波涛，早已善恶不惊，副本本来就提取不了多少他的恶念，这样制造来的复制，又怎么可能被副本所控，去一些他本不屑的事呢？

他这边猜到了最大的难题可能在赵誉诚死亡的地方，恶我那边也差不多猜到了。

而对于本来就只是副本中诞生的恶我来说，他既有自我意识，又不是真实存在的。

他可以去这件事——去彻底确定，这条路行不行得通。

现在，答案显然是……

“上不去的，”恶我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我在电梯里和赵誉诚的鬼魂打了起来，然后我趁着最后一气还在跑了。不是数据的问题……”

燕星辰现在的武力值，若是还打不过，那只能说明这个鬼怪本就不允许玩家暴力解决。

恶我能留着最后一气跑来，已经是燕星辰本底牌够的缘故了。

“赵誉诚的鬼魂就在最上面那几层，再往上是姚杳的鬼魂，整个校园的怨气并不仅仅是姚杳掌控，赵誉诚也能掌控。他是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被姚杳杀死的，结果他死后怨气极大，占据了那几层，他和姚杳互相不对付，谁也没办法奈何谁，这两个鬼逐渐就把整个学校的人都杀了，变成了现在这样。所以，姚杳能掌控整个学校里的鬼气，赵誉诚也能，他们在副本是无敌的，暴力不可破。”

“赵誉诚在姚杳的楼，这也是姚杳不来的原因。但姚杳不来，我们也同样的，上不去。”

“但我注意到了一，他看到我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看我有没有恶念，让我把恶念给他——他也要恶念。”

“很大可能，如果玩家真的拿着恶念上楼，会被先遇到的赵誉诚拿走恶念。姚杳和赵誉诚都想要恶念，从我们以前的副本经验来看，这个副本说白了很可能是他们两个厉鬼的较量，恶念就是他们的力量来源，谁获得更多的恶念，谁能有更大的力量，谁就能赢。”

“但是让谁赢能结束副本，我没有得到这个信息。”

“我能的，只尽于此了。”

恶我闭上了睛。

片刻，燕星辰看着自己的恶我化作的恶念，抓在了手中。

他的恶念数量变成了53。

许千舟一愣：“他死了？”

“他面对的是不可战胜的boss，”燕星辰说，“能撑到把这些告诉我们，已经尽力了。”

现在看来，燕星辰的一些最大的底牌——和齐无赦绑定的灵魂互换、和樊笼的联系、使用被保护值激发小白脸的二级用法等，这些，燕星辰并不觉得光靠副本的能量能够复制得来。

他的恶我应当没有这些能力，面对不可战胜的boss自然没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