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低。

许千舟想扒拉许明溪的手的动作顿了顿。

他心冒起了一微妙的觉。

他听到许明溪在说他的名字，但他又很清楚，此时此刻，许明溪中的“千舟”，不是他，而是这段记忆里的另一个青年。

“他死了，”许千舟问，“那我是谁？”

许明溪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嗓音沙哑地继续：“我当时很后悔。如果我不刚刚好靠边停在那里，如果我不刚刚好让他在那个地方车，如果我脆先送他去学校再去拿资料……总之，很多如果，都是因为我的选择而不复存在。”

“我每天都在回想那个画面，我很不梦，因为梦必然是噩梦，所以我每天晚上都喝很多咖啡，喝很多茶。”

“我日日失眠，直到有一天，我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熬夜到了天明。”

启明星光在他面前坠落东方，成片纯白信鸽展翅而过。

晨光熹微，天地却黯然失。

缥缈之中有声音问他；“你有愿望吗？”

怎么可能没有？

许明溪带着复活弟弟的执念载了樊笼。

樊笼之后，他遇到了燕星辰折来的小舅舅外貌的纸傀，成为了赴死者的学生。

纸傀在整个樊笼中挑细选来的新人，自然不可能差。

不过一两年的功夫，许明溪便一路冲了总榜，并且在十万编号副本这个总榜分岭副本中拿到了传奇。

这是一个规则类传奇，的外形是一枚纯黑的币。

币的两面，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鸽廓。

它代表的规则是“复制”。

樊笼玩家总是传言，赴死者的学生，那个总榜前十二的许明溪，手中有一个十分可怕的传奇作为底牌，这话其实不是虚言。

“复制”的规则可大可小。

它可以简简单单地复制一个品，可以复制不论什么等级的副本钥匙，还可以复制级。

若是在极为危险的副本中，许明溪甚至可以用它复制破局的关键，直接扭转副本局面。

每一个规则类，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绝对能发挥很大的效果。

许明溪一开始得到它的时候，也确实是将它带在边当底牌的。

“……但是，约莫是在小半年以前吧。”

小半年以前，正好是燕星辰和齐无赦重新载樊笼之前。

“我了一个副本，那个副本的心危机，就是人心执念。”

“副本直接据我执念中的记忆，构建了副本的背景，从而让鬼怪藏匿其中。”

“它构建了我从小到大生活的城市，构建了我就读的大学，构造了我的父母，也构造了……”

许明溪顿了顿。

他现说的话，已经比他过往一个月合起来都要多了。

前记忆画面纷至沓来，围绕着他们两人不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