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瞬移之前，许明溪突然收回脚步，回过来看向正准备回去的燕星辰。

许明溪不说话，除了之前据纸傀的安排来找他，基本没有主动搭话过。

事似是全貌，廓却很模糊。

樊笼的存在与否，直接关系到齐无赦的自由。

被喊“老师”的青年看上去比许明溪还要年轻，一黑发随着微风稍稍浮动。

“以老师的实力，在最后一次副本中活来并且保住前十二的排名，轻而易举。但如果要继续挑战樊笼……”

樊笼不毁，齐无赦怎么办？

“你说。”

他相信从前的自己的安排。

燕星辰没有否认。

他抬手，直接把许明溪推了瞬移传送。

一定有他必须最后一刻才能知的事。

那是混时代的他选择封存的记忆，当初他既然早就算好了一切，连自己重新樊笼都算到了，面面俱到地将自己推到了现在这一步，那这一段记忆的封存，必然也是安排好的。

他那整个记忆里都找不到信息的缺失的灵魂到底在哪里，也仍然没有答案。

他相信他自己。

这人连对樊笼都充满了好奇，当初他暂时离开樊笼，齐无赦却只是意识寄托在纸傀之上，短暂地来看看。

许明溪现在已经在总榜第五，但许千舟还没有，许明溪还得为许千舟谋划副本的事。

许明溪之前一直跟着纸傀学习，一次和燕星辰以师生的关系相，竟有陌生的亲切。

他同许明溪大致了一现在的状况，并且了解了他不在樊笼的这段时间里一些总榜上发生事和玩家的变动，许明溪便要走了。

“老师，”许明溪一字一句，“这世上的很多人，当他们为自己谋利的时候，并不会受到任何的苛求。可当有人主动站在最前面的时候，最严厉的苛求都会落在那个人的上——哪怕那个人其实可以随时撒手不。”

这一，似乎连齐无赦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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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眸之时，神平静，却不空。

“据我所知的，老师当年以随机玩家的份一直到总榜第一，樊笼并没有善待过你，你还是给了樊笼符文系和启明条约。哪怕混时代已经过去，直到今天，樊笼的玩家也并没有多激过您。老师为樊笼的已经够多了，哪怕是现在拿着前十二的排名，带着自己的愿望离开，也无愧于心。”

燕星辰眉梢一动。

“老师。”

“可别把我想得太，我也是一个普通的玩家。好了，你都在这里站这么久了，我回到前十二之后消息栏都快爆了，要是被人路过看到就麻烦了。你快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许明溪没有把那个问题说来。

四无人，他终于喊了完整的称呼。

他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还要这些？”

“樊笼的玩家不会时刻牢记避符的存在从此让玩家之间不再误伤，却会在意母换位符被滥用之后带来的险恶。”

光照在他上，映在他的双眸之中，如同宁静海映着明光。

“如果站在普通玩家的位上，哪怕是临阵脱逃，都有人辩解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站在最前面，只要有那么一丝一毫没有好，那都会变成罪该万死。”

他怔了怔，这才说：“我可以问你——问您一个问题吗？”

燕星辰陪着许明溪走到附近最近的传送瞬移。

回去的时候，周晚和许千舟正坐在沙发之上，不知在什么。

燕星辰便没和许明溪说。

“老师现在已经回到前十二了，只要老师想，肯定也能轻而易举直接回到第一。”

若是其他人站在这里，恐怕会因为这两个字而直接当机。

他好似经历了许多，又看似一张白纸。

这足以让他费尽心机。

燕星辰认真地听完，眉微弯，笑：“我不这么想。当然，我不是想反驳什么，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这些。樊笼里，活着已经很累了，如果还去思量别人的看法，那才是为难自己。我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别人是责怪我还是谢我，如果我为了这东西而活，反倒没什么意思了。我只是想，很简单。而且……”

并不仅仅是樊笼的玩家。

一定有什么原因。

但燕星辰已经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