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似的睫轻扇了几，墨瞳浮现笑意。

画上有枝青给盲女传授书籍的画面，当时的盲女需要驱鬼术庇佑青山族，但为什么需要生人化鬼术？

盲女只需要会驱鬼术、会巫女灯，要了解生人化鬼术什么？

这是枝青随手教给盲女的，还是有意在了秘法之中，让盲女发现？

画廊突然冷了来。

祭司殿，那藏的气不知何时已经在逐渐近。

青年理智冷静的声音回在幽廊之中，像是幽冥地狱中的一汪澄澈清泉，连带着心中张得要命的许千舟都稍稍稳了来。

“枝青当初路过青山族，在青山族留，确实是因为青山族被鬼王所扰。可他并不是为了驱鬼而来。生人化鬼术是他自己想修的。”

“然后他发现了青山族这么一个地方，发现了这边有万千厉鬼可以供他使用，所以他打算等自己修了生人化鬼术之后，吞吃鬼王和鬼王驱使的厉鬼们。但他在青山族留时，发现了盲女这么一个不属于天师一族，却天生有天赋的人。”

枝青当时确实被青山族奉若神明。

他恐怕用了求雨术之类的东西，让青山族被天灾所扰，之后又把雨停了，假装是因为自己了法事。

不曾开化的青山族人不知这些，当然觉得这一切都是神迹。

盲女尊他为师，于是他开始引导盲女天师，引导盲女将自与巫女灯勾连，引导盲女要求族人们给她一双睛。

盲女在他的引导之一步一步崩溃。

可当初应该发生了什么，逐渐走向邪的盲女因为不再天真，对周围的人有了防备，隐约发现了枝青的谋。

她偷偷先于枝青，修炼了生人化鬼术，背着枝青去把鬼王吞了。

枝青发现之时，盲女已经成了个他用天师驱鬼术不可能敌过的活鬼。

随后的事如同枝青所说，盲女杀了他。

燕星辰说：“盲女当初修炼生人化鬼术的时候，她和枝青都不知，活鬼不能吞吃自己杀害的人化作的厉鬼，所以盲女把枝青吞了。可她吞了之后才发现，枝青的意识还在，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死，戾气相冲，谁都不能合。他们这才知，生人化鬼术的限制。”

所以这一，秘法书里明明没有写，枝青却意识自然而然地说了来。

“盲女和枝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她这些年都没有吞吃厉鬼，因为她变，等同于枝青变。”

“在她没想到办法与枝青分开之前，她并不想增对手的力量。但是最近枝青和盲女可能快受不了了，他们两个也许在想办法压制对方，这可能是盲女最近越来越频繁杀人的原因——她和枝青拉锯肯定会有所损伤，急切需要换、换睛。”

如此一来，副本里的疑和那些往事传说中不对劲的地方便都能得到解释。

猜想有很多，方向有很多，可直到这一刻，燕星辰揪了其中细枝末节的不对劲之，方才得以用这些事互相证实。

外的杀伐声隐隐约约传来，传来的气愈发郁。

燕星辰望着那青山族人跪拜巫女石像的画，一字一句，说了他所猜想的这个副本的真相。

说了所有副本的玩家，包括厉九泽在，都没有发现的最底层的真相。

“盲女和枝青不是一——因为他们戾气相冲，无法合，但是他们鬼魂相连，生死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