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终究看不见，不知又是谁家燃起了灯火，谁家的灯火燃烧着她的生命。

燕星辰听到这，挑眉：“你不帮她？”

枝青倒是诚实得很：“我只是个路过的，她喊我一声老师，也不过就是谢我教她驱鬼术。我和整个青山族都无亲无故的，又不是她这心怀怜悯的族，这些事什么？其实我那时候就已经很后悔了，青山族的现状也改变不了，我当时已经在准备离开。”

巫女灯分发不到半年的时间，厉鬼没有除尽，盲女的生命却已经即将走到尽。

枝青打算去别的时候，盲女已经满白发，明明还是个年轻人的，浑却散发着老年暮气。

她听到枝青要走，闭着双，转过来对着他，嗓音沙哑：“老师，你要走了？”

“是。等过几天，天气更一了，我就走。”

“你为什么不留来帮我？你明明有能力帮我的，为什么？”

这句话让枝青心中猛地一惊。

什么时候开始，盲女也会说这这些时日以来那些贪得无厌的青山族人们挂在嘴边的话了？

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开始责怪有能者不施以援手了？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便快步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他觉得这个青山族已经不能再待去了，一天都不能。

收拾完了东西，天已经黑了。

枝青在自己房间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本想着立刻离开，可他路过盲女的房间时，骤然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那是新鲜的血的味。

盲女的房间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枝青脚步一顿，心还是有担心盲女的况——她毕竟算他半个学生。

他担心是青山族人又来了什么过分的事，或者盲女和谁起了争执动手见了血，如果他突然现，说不准会让起争执的青山族人更为激动，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一一地靠近门。

他的手挂在门扣上，猛地一推开了门。

可是他看到一幕，却让他一瞬间脑海一片空白。

一个血模糊的青山族人躺在地上，膛之上着他送给盲女防的匕首，鲜血淌一地。

这人已经看不清楚面容了——因为这人的双已经被挖了来，脸上两大大的血，鲜血淌不止。

而盲女正半跪在这个新鲜的尸旁，上满是迸溅到的鲜血。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转过来，还带着淋漓鲜血的双明亮地看着枝青。

“老师，”她一字一顿，嗓音带着森冷笑意，“原来你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