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周多前就是去探查恶灵现的原因，结果险些真的被恶灵撞上，姚苏摔伤了，桑衣也发烧了。

昨天还有族人被恶灵索命了。

换别人，不得在巫女灯的庇护躲着。

偏生桑衣就是这么一个追寻底的格。

族人都说，恶灵就是枉死的人化成的厉鬼，枉死的人不甘心，化成的厉鬼都会维持死前的样。

可是每一次遇到厉鬼的人都死了，谁也不知，这一次夺人命的恶灵到底是从何而来。

桑衣一直想不通，他们族里近些年分明没有发生什么天灾人祸，怎么会突然有枉死的人呢？

她只有看到厉鬼，才能知这一次的恶灵是死于哪一次灾祸的族人。

她一咬牙，拎起自己那盏没有燃的巫女灯，：“我们现在有两盏巫女灯，真的事了，只要反应够快，还是来得及用巫女灯的。但是，姚苏，这样还是很危险，我可以自己去。”

姚苏摇了摇。

他一手提起他的巫女灯，一手拉着桑衣，镇定地往外走。

他说：“我怕什么？我无父无母，多亏你父母养着我，你又是祭司的学生……我一个野孩，大家多多少少啊，都是因为你，才对我尊敬。我一无所有，只能让你随心所。”

其他人觉得桑衣不懂规矩、离经叛，他不觉得。

什么经什么，不都是别人定的规矩？

为什么不照别人制造的法则生活，就一定是不对的呢？

他们生活在青山族代代相传的神话之，可不也从来没有人能证明，祭司是对的、巫女是对的、神灵是对的。

姚苏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一脑把这些话说了，不好意思地转过去。

二十几年前的桑衣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是最容易被真挚打动的年纪。

她顿时烧红了脸，羞赧的绪连燕星辰都受到了。

幸好星夜黯淡，照不她脸上的颜。

夜的青山族无人敢外，外空的，两侧的屋舍都透闪动的烛光。

姚苏牵着桑衣的手，巫女灯无芯自燃的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着，替他们照明前方的路。

这时的青山似乎于夏季，路边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此起彼伏的蝉鸣。

这一段路，回忆过得相当慢。

燕星辰置其中，险些以为自己就是桑衣，而姚苏——或者说齐无赦——牵着他，只是为了在星空之悠然自得地散步。

但他理智尚在，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桑衣的绪。

这段路走得慢，不是因为当时的姚苏和桑衣走得慢，而是因为这一段往事在两人的记忆里格外刻，刻到当时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在地煞当中，这段回忆被格外拉了。

所以在其中的他和齐无赦，也被动一起受着姚苏和桑衣当时的心。

也不知齐无赦这样的人，被地煞中的人绪所影响，会是什么样？

燕星辰思绪拉远，却倏地被前的异变拽回神。

姚苏带着桑衣走一段路后，前方，巫女灯的烛火突然开始变了颜。

本来是蓝白的焰火，晃动中，那火苗突然变成了完全的大红，像是染了鲜血一般。

四周仍然平静，却多了一丝诡谲。

姚苏抓着桑衣的手都了。

——有恶灵在附近！

巫女灯亮着，恶灵不会靠近。

他大胆地灭了那盏巫女灯，屏住呼。

本来从容的两人突然变得张了起来。

前方突然传来窸窣的声响。

两人猛地刹住脚步，姚苏迅速拽着桑衣，躲到了小巷之的墙之后。

他们心极快，却不敢呼，张地望着月昏暗的前方。

窸窣声更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