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十分偏僻，无人使用已久，窗都破了一个，凉飕飕的，抬便是外诡森然的夜空。

前半夜，齐无赦休息的时候，燕星辰站在窗旁，抬忘了许久天。

副本世界中生死莫测，却还有这一片夜空波澜不惊。

天光乍的那一瞬间，燕星辰便第一时间醒了。

齐无赦守的是后半夜，自然一直醒着。

燕星辰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瞧见这人不知什么时候一步不落地完了洗漱的步骤，即便在这个时刻也收拾得净净。

“……”

“走吧，”这人指了指一旁放着的竹筒，“搅拌好了。”

燕星辰拿起竹筒藏衣服侧的袋中，同齐无赦前后走了房间。

刚一房门，往外走没多久，空气中的血腥味便渐渐郁了起来。

此刻任何的风草动都有可能命攸关，两人没有说话，却都很默契地往血腥味之悄然走近。

刚村家，便瞧见了路边柳昌的尸。他的上全都是勒痕，脸却仿佛在里泡了许久一般，若不是燕星辰记得柳昌穿的衣服，怕是都认不来这个人是柳昌。

齐无赦蒙着睛看不到，却极为嫌恶地绕开了两米远。

燕星辰：“……”

“不太妙，”他说，“他上没有血。”

这连外天都能散来的血腥味，也不可能是一个人能达到的。

他自言自语般：“……这村里，包括玩家在，还活着几个人？”

齐无赦故作思考地歪了歪，“至少两个。”

“……”

时间不多，他们没有停留，转回了村家。

村正在院里找他们，见到燕星辰和齐无赦，他立刻快步走过来，急急忙忙：“旅人怎么今天还在？快些离开吧，村里不安宁，留在这里送命什么呢？”

他面憔悴，昨日见还略显年轻——那是他夺寿李二获得的好，可今日见，他居然一日之便苍老了很多，两鬓的发发白，窝陷，脸上多了不少皱纹。

他的本就是有损德的事，如今鬼反噬，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时日无多。

燕星辰仔仔细细地瞧了一村此刻的样，这才佯装害怕地说：“我们今天就走，但是鬼太厉害了，我们还是想拿香灰防……毕竟要过河。”

村这急忙忙的样，怕是发现了村里昨晚死了不少人，担心他们也被彩娘杀了。他不在意玩家的命，却在意彩娘会变得更，自然恨不得他们立刻离开。

燕星辰这么说，村不可能不同意。但他看了一燕星辰的齐无赦，还是犹豫了一，说：“我今天没有把香灰拿来，香灰还在观音像面，旅人要香灰得和我一起去观音像存放的地方。昨天旅人的同伴还找我索要过观音像，你们两个一起去，不会是要抢吧……”

“我去就行。”齐无赦说。

这人不动手的时候，虽然看上去幽难测，但他蒙着睛装瞎的样先为主地让不了解他的人没有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