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孙母近日偶风寒， 抱恙，她忙上忙，跑前跑后， 很不得空， 故而只是打发心腹来问了几句好也就罢了。

师雁行又顺势问孙母好， 然后就离开了。

倒是苏北海之妻潘夫人命人送回了一份年礼，还亲自叫心腹丫鬟来相送，说是正陪客，不得空相见，倒叫她有些惊喜。

“夫人实在太过客气，这样冷天怎好劳烦亲自跑一趟，随便打发个人来说一声就是了！倒叫我惶恐。”

师雁行真心实意对那丫鬟。

主边的贴侍从地位非同寻常，潘夫人此举直接表明了她的重视，师雁行很领。

那丫鬟闻言莞尔一笑，“夫人说了，难为你人多事忙，还想着专程过来一趟，倒是个念旧的……”

师雁行正：“我能有今日，全仰仗苏大人提，便是到死也忘不了这份大恩！”

这话虽有夸张，但是绪表达的很到位。

若是当初没有苏北海密信引荐，他们的城固然能起来，也要多走不知多少弯路，更不必说后面周斌一路大开绿灯。

那丫鬟听到了满意的答复，微微颔首。

“你能这么想，也不枉夫人时常挂念。”

真挂念，假挂念，没人在意，重要的是双方的态度。

师雁行又说了一番激涕零的话，亲自将那丫鬟送回到门，望着她去了，这才转上车。

师雁行甚至坐在车上就迫不及待打开礼看起来，就见是几匹布、几样简单的首饰，另有几样糕果品。

大约知她们母女几人都读书识字的，额外还有几份文房四宝，都用一红布包得仔细。

算不得多么贵重，但颇为贴心，显然是据她们家的特整理来的，就像是家中辈给小辈的节礼一般。

胡三娘见了也不禁慨：“这是掌柜的了潘夫人的啦！”

回年礼和给赏赐都是送东西，但这两者代表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后者不过是上位者在上的施舍和打发，而年礼则有正经往来的意思。

说起来也算孽缘，苏北海和杜泉不大对付，但偏偏两人的老婆却都姓潘，而格又天差地别。

杜泉之妻潘夫人倚仗娘家之势，为人颇有些傲气，又好脸面。

但直来直去，也算率真可，只要事使她满意了，就不会故意为难。

而苏北海之妻潘夫人无所倚仗，一荣辱皆系于苏北海一人之，故而对他唯命是从。

倒是经历了之前的“月事带”事件之后，潘夫人比以前接了地气。

听说前几日天冷的时候还亲自带人在外面施粥舍药来着，引得众人直称活菩萨。

就苏北海两以往为人事的方式来看，这次送来的这份年礼，必然代表着苏北海本人的意思。

师雁行伸手在那几样礼上摸了又摸，心中一时慨万千。

值了！

总算是混到了这一步。

如今，她也算初步脱离了“谁用谁丢的工人尴尬期”，开始逐步向着合伙人的程度迈啦！

说来有趣，之前她在县里的时候都没敢奢望过如此待遇，如今远离县城，反倒成了可以拉拢的对象了。

苏北海此举动并非无的放矢。

他在州城自有线，必然是认可了师雁行这几个月的成绩，觉得此人确实大有潜力可挖，故而势拉拢。

所以说你在别人心中是什么地位，单靠嘴是不成的，最要的还是证明自己的价值。

因为是照官职低登门拜访，所以虽然孙良才家更近，但还是先过门而不，去了苏北海府上。

如今再往县学去时，却又经过孙宅门。

师雁行意识抬看了，心中暗自叹息。

有苏北海夫妇回赠年礼的对比之，孙良才……

倒不是贪图那东西，只是孙良才太过胆小谨慎，一味只求自保，难免令人心寒。

虽说忌讳官商勾结，但大家往来都这么久了，平时师家好味又一直给老太太送菜，这么时间来，该知的也都知了，你如此避讳，岂非掩耳盗铃？

哪怕不算什么贵重东西，光这份恒心就难能可贵。就算拿块石捂几个月也该捂了。

如今大过年的，人家儿上门问好，大白天的确实有惹，可是又不求你办什么事，你不说送回赠东西，哪怕请去给茶吃也好啊！

这个倒好，什么表示都没有。

如此避讳，孙良才自然遇不到任何波折，但同样的，也就完避开了所有的机遇。

况且官场也不是什么讲理的地方，并非你不招惹别人，别人就不来招惹你。

他总是如此谨小慎微，前怕狼后怕虎，来日落了难，只怕也没人伸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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