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的金光刺得朝错觉自己在泪。

师无的尾竟然是金的，而且不是一条，是……整整八条。

朝目光移，算上他用来钓幽魂的那条，一共是九条。

他本是一个拥有九条金光灿灿的尾的天妖狐族，怪不得谢伏那个只有一对金瞳的黑龙，对战起来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很快，朝发现，他手中多了一把蛟骨刀，他拉住了一条自己金光灿灿的尾，用蛟骨刀去割。

“不要！”

“不要！”

朝焦急地嘶喊，但是没有用，师无什么也听不见。

朝听到了他痛苦压抑的叫声，那声音竟然和他愉的时候发的叫声没有任何区别。

朝想到自己不止一次在师无的面前说过，用轻慢调侃的语气，怨他为什么把尾都丢了，害她没的摸。

她说他秃着尾的样丑丑的。

她问他，尾去哪了？上一世明明有的。

朝觉得自己的血要凝化成泪，从她的眶涌了。

她看着师无割掉自己的尾后，又像是提着“拂尘”一样，了往生河。

他在找她，一直在找。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血不知被往生河里面的幽魂腐蚀殆尽了多少次。

他一共切了四条金尾，用漫的时间，为她寻回了所有的残魂。

朝蜷缩在岸边上，已经不敢再去看师无。

如果灵魂有心脏的话，朝觉得自己的心脏，此刻一定已经四分五裂。

她的魂魄终于被找齐了，但是不乐观的是她低看看自己，也能发现自己就像个被打碎后勉粘在一起的瓶。

裂纹遍布，不能言语，一碰就会散在风中。

师无对着她抬手，不知了什么，朝前便开始模糊，几乎看不清前的一切。

而这时候师无似乎终于能和她说话，也终于能够听到她说话了。

“念你功德厚重，今赐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师无的嗓音变成了一非常陌生的，又让朝一生也不会忘却的声音——天的声音。

他在说着这世界……本是个话本，而她可以重来一次。

他在说这些的时候，朝朦胧看到，师无又在切自己的金尾。

一条又一条，大概是怕她听到声音，师无没有发任何痛苦的声音。

切的金尾这一次没有用来钓幽魂，而是一边说着：“我赐予你功德金莲。”

一边将金尾自她的手腕打魂。

朝的魂魄闪起了金芒，原本四分五裂哪哪都不好用的魂，像是被无数的丝线捆住，开始贴合。

五条金尾，在她的左手手腕依次打，朝的魂被粘合，恢复之前了的完好无损。

她彻底看不见手腕上是不是多了莲印记，但是她听到师无再用天的声音说：“重活一世，你想的事吧。”

朝记不得重生之前，“天”都说了什么，也不记得有没有过这一句。

朝只记得那时候的自己还在心里吐糟过，天还聒噪。

但是她记得，这句话师无同她说过。

说过好几次，也一直都在辅助她奉行这句话。

那便是她想什么，便能什么。

朝此刻心如枯骨，却灵魂逢生。

她觉到师无将她抱起来了，她觉到师无用鼻尖戳了一她的鼻尖。

她觉到一阵眩，有大掌抚在她的。

失去意识之前，她在想。

原来本没有什么天怜我，没有什么功德厚重，重生一次的机会。

没有这世界是个话本的奇事。

怜她她，救她疼她的，从始至终，前世今生，都只有那一个陪伴了她四百多年的狐狸啊……

第92章 灵珠

朝再醒过来的时候, 觉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

她睁开，周围依旧是一片纯白虚无。

她偏过，就看到了师无的脸, 她怔怔看着他, 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其实朝仔细想想，她前世今生，仿佛真的从来没有认真认识过师无，她对他的了解是那么片面，直到今生知了他是黑球之后，也才算是窥见他的全貌。

但是朝现在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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