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要你死，本君绝不会遂了老天的愿，因为本君就是天，什么命都得本君说了算。

我揩过嘴角继续为温言渡气，咒诅扼住我的咙，本君不顾，哪怕散尽修为，我也要救他。

「都不是。」帝座又翻过一页书，「她会成为超越你我，独一无二的神仙。」

「元虚，」帝座放书册，「你何时开始也会把命数掛在嘴边了？」

元虚上神立陪笑：「不就是说笑吗？何必较真？」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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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像是被帝座的誆了。

元虚上神是个好神仙，常带些各方產的新奇果给我玩儿，又会说故事，三界的恨仇都逃不过元虚上神的嘴。自我识得元虚上神，便发愿若我未来能成仙，我也要当个如元虚上神般悠哉的仙。

石承受不住我的法力，开始坍塌，尘土飞扬时光芒万丈。

「阿寧并非铁树。」

似是听见我的心声，一隻白蝴蝶翩翩飞过我前。我见猎心喜，立变回狐狸模样，追着蝴蝶跑书房，一路奔到园凉亭。亭中，帝座正与远而来的元虚上神吃茶。

元虚上神摇着扇，「我明白，我明白，阿寧是你最最心的徒弟，那你是想让这徒弟成为青丘的狐帝还是王母娘娘底的仙娥啊？」

元虚上神无语，扇柄敲了自己额，「你要真说了，不用一日，整个天就会说你疯了！我可不想被说与疯是故友。」

此时，上神正与帝座说着新招的仙娥一个胜似一个貌，帝座无动于衷的看书，忽尔元虚上神：「你现在养着郎寧，是否也打算将她培养成仙娥？」

元虚上神乾笑两声，「你不是认真的吧？」

帝座抬，「我像是在同你说笑吗？」

「既是故友，那你现在就走吧。君一言既，駟难追。」

不知过了多久，本君渐渐失去意识，沉梦境里，回到久远久远以前的景晨，回到未成仙的时候，那是我刚帝座门不久，帝座给我佈置了作业。

鲜血淌，染红池。早不来，晚不来，我自温言上引渡的咒诅偏偏挑在此时发作，本君已经不知该是讚赏还是咒骂了。它似箍咒锁住本君每灵脉，原本信手捻来的灵力顿时凝滞不顺，我转去看温言，他的脸转趋青紫，这便是我痛恨这类邪术的原因，若不一次解完，他就会反噬得更兇猛。

「你养隻紫鳶狐陪伴，虽不是你一贯的风格，但日漫漫，想有人陪，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可你却一本正经的与人你已收她为弟，全四海八荒都在议论这事，说你这是日过乏了，寻个乐，想叫铁树也能开。」

元虚上神与苍黎帝座是旧识，帝座年少时降妖除，都有元虚上神在旁鼓风打气，哪怕如此，帝座也不恼，还与他相千百年之久，足见帝座是比谁都要更好的神仙。

我撅着笔在大木桌前抓耳挠腮，盯着素白宣纸，没有半想法。

帝座翻过一页书，「此话怎讲？」

他重新展开摺扇，摇了摇，「哎这人各有命，何况是仙，这命数也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这是丑话先说在前，免得熬了几千年小阿寧没成仙，你们俩谁都不好受。」

修仙之路遥遥，可我没想到不只遥，还乏，全不似先前在紫微星君府上好玩儿。扑蝶、吃果、小憩，多么愜意，现在不只要修习仙术，还得读这些密密麻麻的经文佛法，真真是烦闷极了。

元虚上神收起摺扇，「紫鳶狐想要成仙已如匹夫登天，你还要她超越我，我可是上神啊，妥妥的上神啊，谁见着都得跪拜的贵上神啊，就算是玉帝也要让我几分，我警告你，你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