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紫眸，乍见与姑娘煞是神似。」他缓缓：「温某醒来时，还因为真见着了本人。」

「但是？」

温言莞尔一笑，摇摇，「但她远不及姑娘千分之一风采，也与姑娘截然不同，姑娘清雅多才，有大将之风，相比之，她气许多，却也惹人怜许多。」

本君指尖的白霎时化为齏粉。

温言见我表，恍然回神，忙：「温某并不是说姑娘——」

「无妨。」我摆摆手，弯起眉，「公尽可说与我听，但这番言语让沉家大小听见就不大好了。」

温言收起笑容，面目肃然。

我弹弹指尖的粉末，「温公不必担心。你底没有人背叛温家，我底也没有人对他们严刑拷打，不过是你带的随行李意图罢了。」

「愿闻其详。」

我笑笑，续：「公一人带三个温家门生、五个彪形大汉和贴随从，十人护卫一辆车，可见这车里定是极贵重之，不是卷轴画册，就是仙家法，若是要迎娶沉家小，那么怕是两者皆有也不为过。」

「姑娘隐居山，竟会听到这类——」

「竟会听到这类言蜚语，是吧？」我挽袖拾起棋，放木盅，「虽然我隐居瑯琊山，却也并非两耳不闻红尘事，况且我自小与师父云游四方，对仙家各门还是略懂略懂，再者，公称讚我灵，那我自然不得不担起这个虚名，怎能连言真假都分辨不呢？」

温言抬眉，「但传闻里并没有提及我与沉家小有亲，甚至没有提过温某与沉家小的名字。」

「公说得是。」本君悠悠：「传闻中只有温沉两家素来好，特别是在名闻遐邇的剑圣温沐风与沉南结为义兄弟之后，温沉两家便直以兄弟相称，从温家温玄无故病倒后，沉家四寻医的风声满佈天，足见两门厚并非假名，不过寻医却是假。」

「此话怎讲？」

「若是真想寻医，那公车里的财宝就归我了才是。但公连瑯琊山都未曾想过，途经山脚不过是为了隐人耳目和快些到达眉山罢了。」

「那你何以猜到温某要与沉家小成亲？」

我站起走到亭边，雨以渐歇，太自云中脸，「若我记得，届仙督选举似乎就在明年？」

温言不答。

本君不介意，反正也不是一遭了，我续：「温公的兄温玄为人有礼，事温善，在仙家名门中颇得人缘，曾数次率眾仙门降妖除，立不少功绩，无意外的话，定是届仙督无疑。可温玄病倒，届仙督选举顿时充满变数，各家皆有夺位之心，此时温公与沉家小联姻也有可原，对外其名是为兄冲喜，实则是为彻底稳固温沉两家的地位，就算仙督之位落到镜湖苏家或是柳岸墨家两派手里，也奈不了温家。」

温言沉默良久，舒气，「看样我还是低估姑娘了。」

「若非兄已成亲，这事是不会落到温某上的，我也无意要辜负沉家小，但奈何她只在我梦境里。」

「她只在梦境里？」

「是的。」温言嘴角泛起苦笑，「所以那日路上见着，温某欣喜若狂，以为她是听闻我要成亲，终于现，结果??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

见到他这副神态，本君竟莫名酸涩，我甩不想，「公可曾想过，你遇上的不是人而是妖？」

「你是说狐妖吗？」

我讶然，面上镇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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