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的野小孩(第二节)

三年过去，莫九岁。

贝亚反覆思考后，决定还是让莫去上学。

但在这之前有件事必须先理好。那就是教莫如何正常说话。因为他除非必要，否则本不愿意开。

这让贝亚伤透脑，也开始质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本原因还是他的睛与眾不同。贝亚害怕他被人欺负，在生他后就搬到偏僻的山上，导致他的生活中没有语言。

两人的生活贝亚没有人能对话，莫也就没有学习的机会。只有贝亚一人唱独角戏，让他语言学习变得很缓慢。

莫从小就不喜说话，贝亚也没特别在意。而且很奇怪的，平常两人只用神，竟然就能懂彼此需要什么。等到贝亚察觉时，他已经习惯不用嘴说话了。

「阿莫我跟你说喔。从现在开始，你如果不是用嘴跟我说话，我都不会理你喔。」

贝亚才刚说，莫就以皱眉与摇表示不要。

「不行不要，我说…」

贝亚突然想到不能理他，上合嘴。

但这让她又想到盲。如果莫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那他又该如何学习说话？

「天阿…算了算了，我认输。」

贝亚除了平常多对莫嘮叨几句，也想不其他办法。还是只能赶快送他去上学，让他早跟同儕。

一年又过去，莫十岁。

“喀喳…喀喳…“

闪烁银光的金属剪刀，剪在的发上，发清脆的剪切声，一撮一撮乌黑发缓缓飘落地板。

贝亚专注在莫发上说「明天就要上学了，你会张吗？」

「我不想上学，我不要去…」

去年贝亚想到了一个让莫学说话的办法。那就是把他送去山农家，到梅伯田里帮忙。顺便给说古的梅伯好好对他说几句话，当作上学前的预习。

梅伯是个说古的独居老人，突然有个孩陪他也很开心。

这一年来莫除了说话大有步，田事工作也让他成了许多。贝亚自然放得心让他去上学。

贝亚剪最后一刀，仔细打量一番。满意得弯曲手肘，将五指在纤细的腰间。

「阿莫的真不好剪，一不小心就容易剪坏。还好这次剪得不错，不然明天上学肯定会被同学嘲笑。」

「妈…我不想要上学。」

贝亚双手环过莫的两侧，解开系在他颈后的白巾。

「不行。」

剪完后，莫待在浴室镜前好一阵。因为镜里的人像总是跟自己对不上。

绝对不是发变短的缘故，而是那黑的瞳。黑的…

三个月前贝亚为了让莫上学，了不少钱从国外订了一副无度数的黑隐形镜，并要他在上学前先着习惯。

贝亚态度决，莫也只好认命乖乖上。除了睡觉拿掉以外，其馀时间通通着。

即使莫已经了两个月，还是很不习惯。每次经过镜时，都会忍不住皱眉。

「妈，为什么上学一定要着它？睛会的很不舒服。」

「因为你的睛比较特别，城里没有人的睛像你一样。乖，为了上学忍耐一。」

「为什么不能不一样？难以后都要一直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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