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律，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今天就早班休息吧？」

过去的她，最讨厌没有期限的等待，在一个分秒必争的行业，时间是最宝贵的资產，半分都挥霍不得。可现在，她却放着那些每天让她忙到焦烂额，更把生活得完全没有品质可言的案件不，只为了要亲手把这碗汤送到车时勋手上。

现在车时勋不过是顺应她的立场，退回她所认定的界线之后，她凭什么觉得难受？

她明明不哭的，却因为一个记不得的男人掉泪，甚至无助得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询问的语声不再是过往的温煦，如今他连神都是疏远。

一小时后，电梯终于停靠。

夏尔雅怔在原地，有一瞬间窒息。

她在等他是吗？

「我很清楚，我结婚了。所以往后，我们就像以前一样，非必要就别见面了。」

为什么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为什么想不起来？

看见女孩底的诧异，夏尔雅有些困窘地放茶杯，低佯装收拾东西，「没事的话就班吧，明天早上我们直接在北院碰面。」

甚至在发现他的车格还空着之后，上楼也不家门，就这样傻傻地站在走廊上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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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打发。

连亲看见母亲死不瞑目都没哭的人，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掉泪？

心里明明想着要在釐清所有事之前都和车时勋保持距离，夏尔雅却还是开车绕了远路，特地去了一趟圆环附近的名店，外带了一碗汤回来。

杨心安在外敲了几次门都没得到回应，只好放轻动作开门，见上司盯着手机失神，她等了几秒才端着梁禹洛代的薰衣草茶来到办公桌前，「夏律，喝茶吧。」

她凭什么掉泪？

她很早以前就不哭了。

夏尔雅抿了茶，糊回应：「谢谢你，心安。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即使在梦里反覆经歷当时的剧烈撞击和天旋地转，即使在梦里反覆受当时蔓延全的剧痛，即使在梦里反覆目睹鲜血淋漓与满地疮痍，即使吓得从梦里惊醒，她都没有哭。

「不需要。」男人漠然回绝她的好意，转解开门锁。「夏律师，如果你不希望我任何会让你到困扰的事，就也请你不要任何会让我误会的事。」

心难受得快要疯了。

是她说了那些暗示他越界的话以后，从他面前逃跑的。

看着手机里那张与车时勋的合照，夏尔雅目光逐渐失焦。

夏尔雅站在原地，看着早已关上的门板，睛一眨，泪就掉了。

夏尔雅垂睫，忍着泛涩的眶，咬着呼了几次，才终于提起笑。

她其实可以直接他家，把汤放在电锅里保温，留一张字条或是传一封讯息告知他就好，但她却没有这么，连她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

「是。」

男人步伐踏得徐缓，鞋跟敲打于光亮的地面，声响清晰回盪。随着他走近，夏尔雅心越来越快，心翻腾着不明的慌张，她意识收握着提绳的双手。

夏尔雅真的搞不懂自己究竟在些什么，但只要一想起昨晚他为了保护她奋不顾，甚至把自己得一伤，只要想到这些，她就无法狠心来不闻不问。

杨心安一怔，登时没理好表，差掉来。她没听错吧？夏律刚刚是和她说「谢谢」和「不好意思」吗？夏律这该不会是真的生病了吧？

她明明不哭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昨晚是她先逃跑的。

「车先生，我买了??」

「??」

电梯门一开，车时勋远远就看见站在走廊底端的女人，也看见她手里提着的汤。

闻声，夏尔雅回过神，连忙掐掉画面，「谢谢。」

「夏律师，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