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雨还未停，像是察觉到城中这样肃穆的气氛，家家都是大门闭，商铺摊贩也都歇业，街上空无一人。

——要不是黑甲卫还在一旁，他急得就差把“夺嫡”两个字脱而了。

江宴秋：“怎么了，无殿？信中说了什么？”

城西民营？

此刻一丝声响也无，静得可怕。

前是一片炼狱般的景象。

郁慈眉皱，还想说什么，却被江宴秋轻轻推了一把。

火光冲天。

在指骨上住一的红印，疼得江宴秋“嘶”了一声。

看这名黑甲卫如此急的样，极有可能是后者，或者两者兼有之。

“……殿！”客卿不死心地喊了一声，“这时候，殿不如让手其他人探探消息，到时候再去也不迟！陛之前才收回您的兵权，的节骨儿上，咱们还有更重要之事。”

江宴秋握手中的缰绳，压抑着心中的愤怒，翻。

而真正到了不久前才来过的民营时……

然后很温柔地松开了。

“五殿，陛急令！”

五皇拿信的手微微颤抖，抬起来时，面无比肃穆：“城西民营勾结城外叛军发生暴动，父皇命我立刻调集手中五千护城军，平定暴动。”

太薨了，昭武帝病重，正是权力接的关键时刻。五千护城军是五皇的底牌，也是他累累战功的证明，更是要用在刀刃上，而不是这时候去镇压什么莫名其妙的民暴动！

信中言简意赅，只有短短几行字，五皇看向黑甲卫的目光魄力威严：“父皇别的还说了什么？什么原因引起的暴动？哪里的叛军？”

江宴秋：“等等！”

“好了，”他轻声说：“小师叔，你就让我主一回好不好。”

五皇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拍着脯保证：“郁仙师你放心，有我在，绝对尽我所能保证江仙师的安全。”

五皇了她的手，目光描摹过她的眉。

“走吧。”

五皇了一气，静默片刻，对近侍说：“去把我的盔甲拿来。”

这些房也多破破烂烂，屋瓦片稀疏，雨天气，屋总是一片。

后的房，乔夫人昏迷中喊了这么一句，她脸依然苍白，眉皱，双目闭着。

郁慈想也不想地拒绝，冷声：“不可，一起去。”

五皇一愣，迅速将信件接过，面凝重地拆开。

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手中拿着刀，砍向比他们更弱者。

郁慈久久沉默。

但为了节约时间，江宴秋还是御先行。

“五……五郎……”

然而这一次，江宴秋却很决：“小师叔，这是最优的办法了，我跟师……我跟小琴认识，万一有什么事，沟通起来也便利。昆仑的援手还不知什么时候赶到，这样是最节约时间的。”

蹄扣在青石板路上，带起一连串“哒哒哒”的疾驰声。

五皇诧异地看过来，江宴秋迎向他的目光：“五殿，我与你一同前去。”

“是！”

他方才面对乔夫人时的慌完全消失了，转而变得无比威严沉着。

黑甲卫也不抬：“陛未曾告知属。”

城西地贱，除了沿着城墙而建的民营，大分都是贫民窟和底层人居住的民居，住的都是些九，劳工、乞丐和买不起房舍的商贩。

就在江宴秋都以为他要拒绝驳回时，他狠狠地了一江宴秋扒拉着他手腕的手。

显然江宴秋那次自作主张偷偷潜鹂妃的梦境，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影。

五皇拆开外封拿到信纸，匆匆扫了几，便无比凝重、难以置信的神。

“我是父皇的儿，也是他的臣。君有令，臣不敢不从。况且……”他顿了顿：“无论谁坐上那个位，都是我大宛的血脉，都是我大宛百姓的天。若是连百姓的安危都护不住，我又有什么脸面去争那个位。”

“没有任何事比你自己的安危重要……照顾好自己。”

辛苦搭建的草棚被掀翻倒塌，有老人就这样被压在厚厚的草垛之，瘦骨嶙峋的胳膊最后一刻还向前伸着。

他们不是前脚才从那边离开吗？

五皇手的五千护城军平日cao练之就在城西，因此集结后，很快就能赶到。

五皇威严地看了他一，客卿瞬间噤声，不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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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羽令是皇帝直接发的密令，不假借他人之手，完全由黑甲卫一手送达，往往不是绝密机要，就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他转看向郁慈：“小师叔，我们分行动，你先去皇，我跟五殿一去民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