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飞

朱容和展博夫妻俩了一言难尽的神, 可他们俩又不好追问什么，因为这是在展艾萍家，顾家的人都在呢。

难不成他俩要问：“崽啊, 你乡偷懒了？你逃避劳动, 你没有农活？”

就展明康那一双手……一看就是没过活的。

展博胡瞪睛，想骂又不好意思骂，不能让亲家看笑话；朱容睛里的泪被风了，她想再挤，却挤不来。

夫妻俩沉默寡言地回到屋里去。

怪不得儿只是变黑了，没变瘦……

朱容：“要不, 就这样吧。”

展博：“唉——就这样吧，明年我想办法给他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

朱容：“他不读书。”

展博：“那就去参军。”

朱容为难：“他也不想参军。”

展博：“你这个当妈的, 别什么都纵着他, 这些都是好去, 你倒好，这也不让去, 那也不让去, 惯得他。”

“等会儿问问小康的意见, 读书和参军, 让他选一个, 要不工厂去。”

在展博看来，小儿如今当知青, 不能让他直接去工厂, 直接去工厂，估计是个临时工, 最厉害也就是混个正式工, 不好不好, 不是。

大儿不当就算了，毕竟大女儿萍萍现在是，她丈夫也是，而小儿这边，展艾佳不是，家妇女，还去给人当了后妈……为了扶持自己的，不给丢面，展明康怎么着也得混个当当。

而参军和读大学是最便捷获得份的渠。

他展博的孩，就应该争当。

展博一家跟顾家人打了招呼，展博夫妻俩单独把展明康叫到一个小房间里说悄悄话，先是关心他乡后的生活——展博也不好多打听，他怕自己了解太多，反而气得脚。

展博闭了闭睛：“你条件也好，现在当了知青，一两年基层锻炼也够了，你爸爸我也不是不疼你，想办法把你调来。”

“你是想参军还是读大学。”

朱容赶：“当个工人最好！”

现在在这个社会上，当工人是普通人中最好的“路”，因为工人最光荣！哪怕现在乡人各个嘴上“我家三代贫农最光荣”，越穷越有理……工人的待遇那可是人人羡慕的。

工人比那些公职，诸如警察公安一类的好多了，那些公职，只能拿个死工资，而工厂就不一样了，工厂也拿工资，还有各福利，到手的可不止那死工资，要是在什么罐厂工作……那可是有福了。

一个万人大厂，那就是一个小型社会，里面医院小学中学电影院……样样都有。

展博想让展明康娶个政府的亲戚，而朱容则看法不同，朱容这会儿想让展明康当工人，娶个厂的女儿多好啊，展明康人太懒了，就适合当工厂堂采购员……她的小康若是当上了堂采购员，一辈吃喝不用愁！

展博这人就是瞎清，觉得工厂采购员不上档次，比不得那些个大，比不得女婿当团的名响亮，可当采购员的好是实打实的。

“我不去。”展明康皱眉，“我不读书，也不参军。”

展明康心想自己又不是傻，嘛要去受那读书参军的苦，读书还好，参军那是绝无可能，谁要去站岗啊？谁要去训练啊？他连枪都懒得拿，累手。

至于读书，读书还能混日，可读完书就惨了，还得被分工作，展明康可不想工作，他现在好吃好喝的，嘛要上班。

展博怒气蔓延上眉：“嘛不参军啊，你参军咱家有门路，你两个夫当团……”

展明康：“累得慌。”

朱容劝：“参军也有不累的，比如去搞后勤啊，去守油库——”

展博：“守海岛去，累不着你，还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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