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等谢珩发现时为时已晚，第一批铜钱已经铸来向民间。

谢珩神微动，瞥了一浅浅铺了一地板的铜钱，“捡起来看看。”

开元十二年这一年的铜钱是谢珩亲自督铸的，还只有十二岁的谢柔嘉贪玩，趁他正与裴季泽谈论政事时故意在送来的铜钱模型上留一个月牙形的指甲印记。

天宝十二年这一年铸的铜钱，与其他年份的不同，每一枚上面有一个淡淡的月牙划痕。

“不过微臣并不吃。”

且圣人早已不大理事，除非是心血来，要封个官职给江家或是卫家，以此来讨心女人的心，否则连朝会都不去，更何况像铸铜钱这样的小事。

两人立刻将地上的铜板全捡起来，然后用丝线又串回去，发现果然有一整贯钱都是天宝十二年的铜钱。

不待谢珩允准，齐云将其中一陶罐酸梅搁在案几上，正要退去，突然被叫住。

可坊间的人都忘了，江贵妃再得圣人也只是妾而已。

事关国，盛怒之，他叫人打了谢柔嘉十板，然后迅速叫重新铸了新的模型来，是以那一版的铜钱格外

齐云同齐悦从未见过自家殿那样难堪的面，对视一谁也没敢作声。

很好。

是以这一年的铜钱代表着象征琴瑟和鸣，恩久之意。故很多人成婚时会特地收集这样的铜板来给女方彩礼。

既是妾，又怎用得上“琴瑟和鸣，恩久”这样来形容夫妻之间的词。

他哑声问：“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果然见自家殿的面更加难看。

谢珩结盯着案几上那一串足有一千枚的天宝十二年铸的铜钱，沾了血的冷白手指抚着上面淡淡的月牙痕迹。

女就该像她这这样，心够狠，离了谁都能过，而不是像他母亲那般，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误了自己一辈，成日里自怨自艾。

提起他这样难伺候，提起他经常骂她，唯一值得夸赞的就是他生得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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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十二年？”齐悦也弯腰拾起十几枚，发现其中有一串散了一半的一条红丝线上串的都是天宝十二年的铜钱。

齐云立刻将怀里的罐搁在案几上，只听殿冷冷：“孤最讨厌吃酸梅，拿走！”

谢珩咙发，结微微动，拳得咯吱作响。

除此之外，他便再也没有可取之。

坊间传闻说是当年把制好的铜板模呈上去给圣人确认时，恰逢江贵妃也在。两人观看时江贵妃的护甲不小在蜡铸的铜钱模型上划了一。

好得很！

齐云忙：“是小娘送给殿的酸梅。说是殿喜吃。只是莫要吃多了，容易坏牙齿。”

就算真有，天底的男在她心中永远也比不过一个宋莲生。

若是搁在往常齐云必定会将怀里的酸梅搁来，可今日也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这是娘送给我同我哥的。”

齐云连忙抱起来要走，见有一枚铜钱落在自己脚背上，将陶罐搁在案几上，弯腰拾起来看了一，又顺手捡了几枚摊开在掌心，“咦”了一声，“好多天宝十二年的铜钱。”

谢珩冷冷盯着他怀里的另一罐。

或许她也会在心底遗憾没有同他生一个更加漂亮可的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