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凇穿的衣服是她最宽大的衣服改的，但还是短了一截。

阿凇摇了摇。

“那我要去后面的墓地了。”浮南捧着骨蛛拼好的说。

阿凇，他表示他可以一起去。

浮南往前走，阿凇跟在她后，他忽地低俯，苍白的指尖将雪地上某一个同样雪白的东西捡了来。

这东西还在动着，是骨蛛的心脏，这样肮脏嗜血的生，也有一颗纯白的心脏。

阿凇还记得他是如何将这颗心脏掏来的。

现在，他要放回去。

他来到浮南侧，两指夹着这颗心脏，他拨开骨蛛的骨刺，将心脏放它的腔之中。

“还有这个！”浮南惊讶，“是白的，我没看到。”

“阿凇，谢谢你。”她的眸果然弯起，激的笑意。

浮南住后不远，就是一片坟场，大大小小的木质墓碑落在坟场上。

不包括阿凇，骨蛛是浮南救的第九十二个活，这片坟场上，也有九十二个墓碑。

浮南挖了一个小小的坑，将骨蛛的尸放了去，她取木牌，在上面写了“骨蛛”二字。

她果然没有说谎，她确实是会陪着每一个她救的活走到坟墓。

阿凇放目望去，这里堪称域凶兽的坟场，有很多人人得而诛之的都在这里拥有了自己的墓碑。

浮南将骨蛛埋好，也将墓碑立上了，她完这一切，这才站起，拍拍自己上的尘灰。

她正待唤阿凇离开，却见他走向那些墓碑林的最。

骨蛛是第九十二个被救的活，在它之前，应该只有九十一个墓碑才是。

但在这些墓碑的起始，还簇拥着一抹青绿泽，有一株苍耳茂盛生在此，即便是雪天，也蓬鲜活，在苍耳之前，立着一尊最特殊的墓碑。

这墓碑上用浮南的字迹写着简单的两个字。

先生。

阿凇即将走到先生的墓碑前，浮南的声音却传来。

“阿凇，我埋好了，回去吧。”她远远地唤他。

阿凇的步伐止住了。

第4章 四枚刺

浮南唤了阿凇回去，他没看到先生的墓。

先生的坟墓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浮南自己也没有什么秘密。

她叫走阿凇，只是不想让他看到先生坟前的苍耳而已，那些成簇的小刺球并不讨人喜。

浮南尚未化形之前，有调的小少年将苍耳的果实摘，故意扔到漂亮姑娘的发上，被逗的姑娘皱着眉将落在发上的苍耳摘，她将这小刺球扔到地上，狠狠地踩，嘴里还说着“讨厌！讨厌！”也不知是在说那调的小少年讨厌，还是在说她讨厌。

但是，浮南想，她应该还是讨厌她的，因为不久之后小姑娘就和小少年一块玩去了，只有被扔在地上的苍耳无人问津。

浮南只是不想阿凇看自己的本而已。

她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个小秘密。

直到几日后，阿凇忽然比划着手语问她：“浮南，你是什么妖？”

此时正是雪天之后罕见的晴日，浮南坐在院里的小凳上，清着自己这个月在怨川尽捡到的东西，阿凇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浮南愣了一。

她将两手背在后，面上和煦的笑容罕见地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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