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娴不置可否。

她当然对皇上了解颇，但更多的，是从一个学过历史的现代人居临地审视过去，得的结论——现代所学的，随便拿来都是古人要藏着掖着的屠龙术：「托我爹不中用所赐，皇上可以放心信任我。娘娘所担心的事不会发生，这事皇上自有定夺，不到我来置喙。」

「你能这么想就很好，」

皇后颔首：「放整个容家，最安全的就是贵妃，旁人说得太多，反而会害了她。」

贵妃无，这是她安全的关键原因。

如果姜娴这时起来要力保容家，反而是在提醒皇上——

容家手上是没有龙嗣，可姜娴生了他最最看重的大皇，她们什么时候从两个妃嫔的私，成了两家抱团结党，关系密至斯？

前朝暗涌动，而皇帝足足半个月没有踏足后。

据说这些日来，弹劾容家的折多得要两个孔武有力的太监才搬得动。

这一冬，是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北川的战事并未因为朝廷的增援好转，容将军没再索要人，只求粮草，同时洋洋洒洒痛陈自己在前线的不易，后方更不该起寒了功臣将领的心，名批评了那些带反容的大臣，俨然是等他回来要清算一番，最好皇帝懂事儿在他回来之前先把他们理了。

皇上当场就气笑了。

他也没说别的，在龙椅上坐了一会儿，发现竟无人可用。

不北川的战事胶着的原因是容将军故意为之，还是真的那么难打，它都是一块手的山芋，武将里又大多是支持容将军的，皇上了两个人的名，他们列后跪谏皇上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差把皇上又气个好歹来。

在这时候，皇上只能多看兵尚书两。

因为容将军这回没再要普通士兵，但跟皇上索要更多火药，兵尚书他被同僚扶着才不至于倒。

放百官，竟无一人可用。

让容将军一派的武将去，跟没派人过去没有区别。

正当皇帝的眸光渐冷时，一名站位极靠后的青年抱拳列，朗声：「臣愿一试。」

皇上过了两秒才想起来他是谁。

此人，便是淑妃娘娘的堂弟姜一。

当初姜娴要给他在军中谋个职缺，皇上却改变主意，让他担任蓝翎侍卫，后因表现，屡得升迁，终于由他特许了军机。皇上早看他是个人才，所以才会破格提升——当然，其中也有扶持姜娴族亲的意思在，毕竟妃的家里太寒碜，他看不过。

但归到底，还是因为姜一展现了他的才。

像姜娴的亲爹，还在翰林院里天天修书呢。

因此，皇帝准了他的请战，又念及他资历浅，另了一位不站队的重臣同去，为其增加份量。

朝后，皇帝传姜一到乾坤密谈，容无人得知。

后，皇上给了他一个恩典——

发去北川之前，可以和他的堂淑妃见一面。

姜一却不敢：「臣未为皇上建寸功，又怎敢厚颜领赏？臣只愿大胜归来时，能求皇上赏一杯四皇殿的满月酒。」

他态度谦卑，正好戳中皇帝此刻的痛。

得用的武将都是容家人，或者受容将军扶持上来的，行事跋扈，动不动就拿自己的功绩说事，借功抬举上来的人也结党营私，为他心腹大患。

姜一谨慎守礼的作派，极合他心意。

是了，未建寸功，又怎得赏？

皇上可以因为兴赏赐臣，他不敢接便现其知分寸的好品来。

「也好。」皇上欣然。

帝心如渊。

姜一想的却没那么复杂——他此行去北川，除了征，还要调查战事胶着的原因，皇帝对容家的怀疑有小山，他等于是去检查人家的，堂和容贵妃关系好，他还是不见避嫌的好！

姜一这一走，却没带走压在皇上的乌云。

居后中的姜娴对这事采取了不听不问的态度，对腹中孩儿专心胎教之余，还得抓牢昭儿的教育，让他知哪怕有了弟弟妹妹，母亲对他的也未有减少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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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的夜里，姜娴才见到皇上。

他没翻牌，一个人走过夜幕低垂的后，驻足停在碧华门前，守夜的太监急忙去通传：「如果淑妃已经睡，就不必叫醒她了，回朕一声便是。」

姜娴当然没睡。

白天先生给昭儿布置的功课，在昭儿写好后，她会过目一遍，拿来纸张，在旁边先评一番，给予修改意见。而昭儿早上醒来后，也会将之复一遍，认为可以取用的份，便自行修改。二人既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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