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姜娴才知人的表可以表达那么丰富的——

在短短数秒间，容贵妃的脸庞因为尴尬而微微扭曲起来，接着在恶心和震撼中，夹带了三分错愕的羞涩，组合起来便是不知所措且无言以对的复杂绪。连平常最尖酸刻薄的贵妃，也只能在愕然片刻后吐一句：“顾贵人你好歹毒的心，本本来就没什么的胃，被你作践得一筷也不想用了。”

没想到姜娴听到这话居然又笑了。

贵妃没忍住，问她笑什么笑。

姜娴说：“有饮饱嘛，贵妃娘娘见到臣妾就不饿了，臣妾荣幸得心里直乐。”

贵妃放筷，不吃了。

她气冲冲地回主殿去，宁可在佛前坐着假装祈福等太后回来，也不愿和她共一室。看见贵妃气得两颊生红的离开，伺候姜娴用膳女的手都有抖，还得她安抚：“别张，这里是乐，贵妃是断然不能在这里使她的威风的，你赶多喂我两，我想回去祈福了。”

同事连饭都不吃就继续上班，太卷了。

姜娴匆匆又用了三筷，确保足够支撑一日的能量后，便回到主殿去，殷勤询问：“嬷嬷，还有米么？”

“用完午膳后，太后就不拣米了，会有云大师前来讲佛，两位只需要跟着坐听便是。”

闻言，容贵妃脸一喜。

她是真挑不动米了。

反观旁边的姜娴愕然后，追问：“嬷嬷，那明天可还会拣米？或者太后娘娘坐着听讲，我和贵妃一起拣米祈福吧！”

容贵妃猛地转过来。

要不是在乐，她第一次这么想捂住另一个人的嘴－－

顾贵人可少说两句吧！

拣米拣自个拣去，别带上她！

“这就要看太后的安排了，小主忙活了一个时辰，想必也累了……”嬷嬷为难。

“不累，我有一腔血想为家国献，又岂会言累。”

姜娴一顿，捎带上同事：“贵妃也是。”

容贵妃的手倏地一抖。

她想说她不是。

但这话无疑是将她架到火上烤，说到这个份上，哪怕不是，也只能是了。她气恼：“本想用心听云大师讲经，顾贵人不必替本言。”

这时，太后正好由女搀扶着来，听到了这句话，微微颔首，笑言：“那贵妃待会可要用心听讲了，事后哀家可是要考你的。”

容贵妃原本因为的气恼而微微泛红的脸顷刻间白了。

后女明面上没有不信佛的。

毕竟里生活枯燥，聚众玩乐的次数多了会招闲话，聚众礼佛却是值得称赞的举动。容贵妃以前也会跟婉仪一礼佛，听听大师讲经，但用心听讲？容贵妃向来只听个囫囵，婉仪更是会问“心？什么心？听完有斋心吃？”，可谓陈答应。

听到太后等会要考她，她不禁有些心虚。

“原来是要听课，”姜娴恍然：“臣妾难得有机会听大师讲佛，可否恳请太后借纸笔墨砚一用，让臣妾在听课的时候些笔记呢？毕竟臣妾的记远不如贵妃的好。”

容贵妃：？

好像在夸她，又好像在坑她。

也许是姜娴前面的捡米狂人印象惊到了太后，太后想看看她还有多少惊喜是哀家不知的，便允了她的请求，让人抬来矮案，放好纸笔，为她磨墨。

待云大师来到，也被顾贵人的架势惊住。

云大师：“娘娘这是……？”

太后说不必她，讲你自己的就是。

云大师敛颜应是。

但很快，他发现真的很难无视顾贵人！

他讲经时，底就一双灼灼的明亮睛看牢自己，纤纤玉手随着他的每一句话，手执笔在纸张上记录来，得他压力山大，生怕没发挥好，宛若遭到了教学督导员突袭。

可惜的是，这回系统判定里和斗行为无关，不给她数了。

姜娴也无所谓，她闲不住。

她卷她的，没回报也乐意。

她笔记得专注，没注意到边同样有个压力山大的容贵妃。贵妃她也打起神来听讲了，原想不会是多难的事，偏生有个在旁边低猛写笔记的学霸卷王，得她心绪不宁，忍不住隔一会就瞄一她写的容。

瞄完后，发现她写了很多笔记，心态登时更崩了。

吗呢这是？

大家都是因为专被拘来坐牢的，姜娴倒好，是来二次改造的，在牢里学起传统手艺来了，学得还很认真。容贵妃是想认真表现一，好减轻太后对她的恶，结果被卷得连连走神。

她的走神，落太后中，让太后渐渐拢起了眉，心生不喜。

云示师讲完经后，太后略作赏赐，就让嬷嬷带他离开了。

她淡淡：“贵妃若是没神陪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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