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娴并不怕，她想了想：“我自己去，枕秋你在昭外面看着，不要太近，如果听到我大声哭叫，再想办法去请皇上来……请不来也无碍，我受一受就是了，贵妃总不能死我。”

姜娴摇摇，她另有想法。

“贵妃有请，想必是用得上我的事，带着女去伺候贵妃，多不合适。”

姜娴猜想自己要受的之苦，大抵是面、罚跪或者抄书，抄书是最轻的。

两人换一个神，姜娴便去了。

贵妃要是再不说话，她是真词穷了！

圣颜难见，是平常的事。

看贵妃没回话，婉仪又往外挤了夸人的话：“发钗也好生致，玲珑剔透的，臣妾瞧这兰和真的也别无二致。连金丝都制得如此细致，怕是快和发丝差不多了。”

若她为妃为嫔，还能护得住大女周全，一个常在，能保住自己就很不错了。

万一贵妃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呢？

一个妃嫔，居然连女也不敢带，声声说要去伺候贵妃……姝常在的低姿态，让秋云满意地抿了抿角，与有荣焉的笑了。让常在伺候，她家娘娘很是当得起。

但，姜娴多年的职场经验告诉自己，得在事前把最坏结果想好。

抵达昭的时候，容贵妃坐在上首，婉仪在旁：“贵妃今日的饰当真是光彩溢目，臣妾听闻翠是极难的工艺，务府也寻不几个巧手。这玉珠也盈盈的，瞧着竟比东珠还亮些。”

听到贵妃名字，陈答应一激灵。

金累丝的翠步摇雍容华贵，缠枝式致，双鸾栩栩如生，缀着成串莹的珠玉。镂空的珐琅珠钗别风韵，烧蓝纹扭着白玉珠，细细一看还有极畅的丝缠绕，端的是巧夺天工。

“小主边没人不成，”枕秋见主为女设想至斯，既动又痛心：“就婢跟着主去，眠夏在外守着吧！婢也壮健，婢受得住！”

枕秋将事原委快速来。

姜娴敢这么作，也是仗着系统里有肌，不必担心肤受日晒变成黝黑糙——她打算等和皇上熟稔一，再打听他的喜好，万一皇上心底有着对健康棕的向往呢？

妃是主，对待主的手段要面些。

眠夏：“婢也受得住！”

姜娴早想好说辞。

说主只准她们在昭远守着时，眶冒了泪。

贵妃派来的大女秋云拉个脸，对她也不甚尊敬，只是在看到她旁边再无他人时，抬了抬：“怎的，姝常在边竟无人伺候？”

姜娴觉得可能不大，即使正一品贵妃有权动刑，传去也非常不好听，而且她不是无的未侍寝常在，好歹是在皇上那挂了号的。

她后的荷香不得多生两只手来，一对手捂小主耳朵，一对手捂自己的耳朵。

闺阁女闷在屋里，为了在这个只有理防晒的时代捂冷白，不敢轻易晒太。即使不裹小脚，也不兴运动锻炼，像婉仪这武术世家，擅于骑的，已是不多见。

总之，丁太医对她诊脉的结果，在后不是秘密。

可惜晚了，陈答应不假思索就说：“你先去昭，枕秋等我梳洗好了，我跟着一起去。你一个常在的女去请皇上，说不定在外面就被拦来了，我好歹是个主，他们即便心里看不起我，也要给我两分薄面。”

姜娴一听，慎重地：“只要不是伤及命的大事，我不会惊动皇上的。”

万一动到杖责或者鞭刑……

“说得不错。”

宴无好宴，会无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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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罚主，掌嘴都算很重的刑罚了。

“婢常在，跟婢走吧。”

说完，她觑了觑贵妃的神。

“行了，快去吧，免得去晚了又是一桩罪。”

两人拗不过小主，贵妃的人又在倚竹轩外守着，只好陪着姜娴去，上遇到陈答应：“你们仨去哪呢？皇后免了今儿的请安。”

即使事后皇上惊怒，前朝议论纷纷，丢了命或者被打成残疾的终究是自己。

话扯远了，拉回来。

好在，容贵妃满意地放过了她：

贵妃肯定知她特别健康，不能称病拒召。

带着女去，贵妃随便造理由，治她们不敬的罪，发落到慎刑司或者打个半死，姜娴都不一定有本事捞她们来。官大一级压死人，还不如自己去了。

只要妃不怕失，不怕被皇上厌弃，舍了面去求，总能得到说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