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南烟，察觉到了不对劲。

最后十秒。

齐聿礼那张一贯冷面的脸，生生地挤笑，在这幽昧的环境，显得格外冷。

南烟：“好敷衍啊。”

怪不得人们都喜听假话，实话真刺耳。

南烟狐疑：“你被霍以南开除了吗？”

南烟眨眨，“哦”了声。

“哥哥。”

南烟没好气，“你就不能鼓励我一吗？”

南烟盯着他的侧脸，冷不丁说：“那我养你吧。”

他从没觉得生活多有意思。

——南烟成了齐聿礼的原则。

“三哥。”南烟笑起来，脸颊两畔簇拥在他指尖。

“……”南烟气了，垂死挣扎，“等我旗袍学成了，也可以接单，到时候我就赚钱了，能用我自己的钱养你了。”

南烟一声不吭。

她。

齐聿礼的人生，非黑即白，顺者昌逆者亡。

齐聿礼视线已经定在远斜上方的信号灯上，随时准备脚踩油门，没工夫回应她的纠缠不休。

“那得等到猴年月去。”

齐聿礼瞥她一：“你怎么养我？”

“嗯。”

之后的两天，齐聿礼都会准时准地来锦琅府接南烟班。

“……”

直到遇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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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聿礼登时伸手她的脸，“玩我是吧？”

他经常公差，天南海北到飞，见他提早班，接连几天也没见到他和何银砾特助的影，公司的人也不甚在意。

“用我家的钱，养我。”齐聿礼总结。

今天齐聿礼没带司机，他自己开了辆低调的黑玛莎拉attroporte，双手把着方向盘，专注开着车，侧脸线条清冷锋利。

悬挂在岔路的通信号灯由绿变红，齐聿礼缓缓踩刹车，让车停在白实线。

“嗯。”

“……”

南烟闯来之后，他的人生，不再以自喜怒为原则。

南烟后悔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笑的。”

“什么？”

于是齐聿礼嘴角往上，挤一个笑来。

南烟：“哥哥，怎么不理我？”

齐聿礼鼻腔挤一声：“嗯。”

“你真的很开心吗？”南烟不信。

然后她就看到那抹冷淡的线条，掀起柔和弧度。

南烟说：“锦琅府我每年都有分红的，虽然一年也就几千万……”说到这里，南烟莫名心虚，这些钱都不够齐聿礼一年吃饭开支，“……我还有你妈妈给我的商铺、投资，等咱俩订婚了，我还有齐氏百分之十的份呢。”

五秒。

“那你笑一。”

红绿灯在倒计时。

虽然说的都是实话。

车窗外是红的信号灯，红光氤氲，勾勒夜晚的诡谲气氛。

齐聿礼短暂离开霍氏的事儿，暂时还没公布。

还有十五秒。

“……”

齐聿礼：“我又没否定你。”

继而，他空伸手，了南烟的发，嗓音清淡：“你有那份心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

“三哥。”

“聿礼哥哥。”

“……”

齐聿礼一本正经：“嗯，我失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