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安排。”南烟笑。

南烟到底还是拿她没办法，松了，“知了，晚上陪你回家，而且我也有好久没回去了，也想回去看看老爷。”

听筒里传来一阵哀嚎。

却被南烟逮住，“你什么时候喜看芭舞了？”

来电人是齐月。

电话挂断，已经是午三半。

她在国外有稳定的工作。她就读于全球四大时装设计学院之一的中央圣丁学院，在敦时装周的毕业生时装作品发布会上，南烟以“庄周梦蝶”为主题的系列服装一炮成名，被国际知名婚纱设计师看上并签约其品牌工作室，成为该工作室成立之后，第一张亚裔面孔。

南烟无可无不可地弯了弯角，“行。”

南烟：“哦，那不去。”

南烟回国的消息很突然。

齐月默了几秒，糊其辞：“突然想要陶冶一。”

“发生了一事。”南烟淡声，转移话题，“芭舞演几开始？”

“什么好久，分明是半年。”齐月几分埋怨，“跑去国外念书就算了，毕业了还留在国外工作。不过你怎么突然回国了？”

她赤脚走衣帽间里，指尖掠过惹的旗袍，挑了件平平无奇的衣服，正准备上的时候，捕捉到齐月话里的重。

“那既然都去看演了，晚上就和我一同回老宅吧？”齐月乘胜追击，讨好，“爷爷最喜你了，他要是看到你回来，估计就顾不上我的事儿了。”

电话接通，南烟免提钮，随即，房间里响起她絮絮叨叨的嗓音。

老爷怎么可能最喜她呢？

齐月急了：“别啊——”

踌躇半晌，齐月还是老实代了，嗓音像是霜打过的茄，声线孱弱无力：“前阵喝酒被老爷逮到骂了好一通，老爷要我修养，这不，还要我去看芭舞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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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说，这会儿她应该在国的婚纱工作室和一张张设计稿纸厮杀，或者是思考婚纱使用层叠错的薄纱亦或者是线条畅的缎面。而不是待在南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公寓里，和齐月无时差通话。

她回国已经三天，

“晚上七，我六半过来接你，先去看演，演之后去吃饭。”齐月把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吃喝玩乐简直是她人生里最擅的东西了，“算是给你的接风洗尘宴，好不好？”

“芭舞演好无聊的，烟，你陪我去吧？”

“对了，待会儿去看芭舞演吧？我有两张票，正好咱俩去看。”她说这话时语调轻描淡写，语速极快，想要一笔带过。

南烟：“到底为什么要去看芭舞？”

一众小辈里，老爷最喜的分明是那人。

齐月轻轻柔柔地撒着，左一句烟大人，右一句烟大仙女，漂亮话一句接着一句。

齐老爷的脾南烟再清楚不过了，南烟寄养在齐家二十多年，齐老爷将她视若己。齐老爷膝孙辈众多，偏齐月一个孙女，但她不好，家里人都着她，把她成了现如今的骄纵——齐老爷喜的是南烟这般，温顺婉约，宜室宜家。而齐月喜动不喜静，总去呼朋唤友、吃喝玩乐。齐老爷每每听到齐月在外横肆玩乐、毫无大家闺秀形象的消息时，总会对她行一通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