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特别。”

上辈走学术这一条路清苦的，为了发表论文，发都要掉光。

这辈有更为轻松一些的路走，那他是不想重蹈覆辙了。

诸葛峥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章银，看到章银脸上那认真地神，自然相信章银说真的。

他轻叹一声。

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在章银这里，似乎唾手可得。

难怪傅程他们看章银这么不顺，他现在都有些酸了。

“走学术这一条路，很苦，还要耐得住寂寞。”章银忍不住声说着，“你要好准备。”

诸葛峥笑了笑，伸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手啊？

黑，大，伤痕多，茧也多。

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手。

“我家是在晋省，没有上学之前，我是个矿井工人，工作容就是矿井挖煤炭。不仅苦，而且累，还要随时警惕矿井崩塌。”

“我想学术的苦，肯定是比不上在矿井里挖矿的苦。”

章银沉默。

两世，他也没有矿井挖过煤炭，所以这个，他倒是没有发言权。

“没有恢复考之前，我在矿井上时刻在想，我是不是就一辈待在矿井上，天天挖煤？我的工作是接我父亲的班的，我父亲以前也是一个矿井工人。”

“我读书的时候，也很努力，成绩也很好，但奈何生不逢时，考已经取消了，想要上大学，只能通过推荐，上工农兵大学。”

“我家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家，哪里有那个能耐能被推荐上工农兵大学？我之前一直以为我这辈就是这样了。等我老了，我儿接我的班，他以后也会像我这样，一辈在矿井待着。我孙也是……”

“后来恢复考，我意识到改变命运的机会来临了。”

“不过因为知得晚，没有什么时间复习，1977年的考我落榜了，一直到1978年，我才考上。”

“我前半年都过得很苦。以后就算学术再怎么苦，估计也苦不过到井挖矿。”

章银听了，很是慨。

每一个能上京大的人，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