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听错了？”唐小瓶轻皱着眉问着，“若是老二真的考上大学，还是考上京大那么好的大学, 以他的, 他早就回来炫耀了。哪里会一声不吭, 默默地去上学？”

◇

老大虽然没有老二那么有息，但是现在是品工的员工，有稳定工作，品厂的待遇虽然说不是特别好，但是老大还年轻，以后肯定不会是普通员工，肯定会慢慢升上去，一升职，待遇必定是会变好的。

“你知他考得是什么大学吗？京大！京大！”

“就半年多的时间, 他就考上了京大, 这话说去都没有人信。”

“你！

“他们应该也是才知的吧？”章金说着，语气却是很迟疑。

章志说着这里, 脸上的怒气几近实质, 整张脸黑得不成样。

“我之前都跟你说了, 不要偏心, 不要偏心！”章志气得破大骂, “现在好了, 你把儿推得越来越远了。”

“你不睡觉就去。”章金气得不行，直接半坐起来，耙了一自己那一短发，“在这里翻来覆去什么？”

章金正被章银考上大学这一件事给得烦躁得很，他的心本就静不来，陈冬梅这翻的声音让他更加烦躁。

“那还不是你偏心？”章志看得很明白，当场就开怼着。

“你看你养得好儿！”章志一回家, 立刻就朝唐小瓶骂，“他考了上大学，那么大的事，他竟然不跟家里说一声。”

章银都考上大学了，你说那两个老不死的，是不是故意瞒着你的？”陈冬梅忽然用手肘碰了一章金，压低声音说着。

“说我偏心？难你就不偏心吗？”唐小瓶反问，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一些，“我们以后要靠老大养老的，不偏向一老大，哪里能行？”

一光也沾不了，只能炫耀一自己有一个读京大的儿，这有什么用？

“甭老二考得什么，他现在去首都读书，以后来之后分工作，肯定也不会分回江林市。他以后就算再有息，不在我们边，我们也沾不上他的光？”

陈冬梅没有说话，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翻来覆去像烙煎饼一样睡不着。

陈冬梅冷不丁被章金这么一吼，也生气了，猛地坐起，倒竖起眉，说：“我为什么睡不着，难你不知？”

她现在都还不相信呢。

五指都有短呢。

只是考上了中专，都炫耀了好多天。

而他儿考上了京大，他这个父亲的, 竟然是最后一个知的，更别说炫耀了。

“目光短浅。”章志怒喝一声，而后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

章银应该考不上大学，一辈待在农村才对。

他们厂里有一个员工的儿考上了中专，兴得一连几天都在厂里炫耀，那人还摆了几桌酒酒席, 整个品厂的人都随了份。

“你睡不着，我怎么会知？”章金没好气地说着，“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

“那边公社革委会的领导亲自说的。章银所在的那个大队还亲自给了他们这些考上大学的知青办了一场席。”章志应着，“这肯定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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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后养老指望的是老大，不对老大好一些，哪里能行？

冥冥之中有一声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现在章银竟然考上大学，还是读得京大，这怎么可能？

老二肯定会想到回家有可能会遭遇些什么，所以什么也不说，直接背起行就去上大学。

当爹的，竟然不知自家儿考上大学，并且还是考得那么好的大学。

章金颓然坐到沙发上，他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那么不兴。

若不是他找不到人，打电话去公社，他们到现在还不知老二已经去读大学了。

这是不可能的事！

唐小瓶心里有一本账，算得明明白白。

等章金回来，得知章银已经不在农村队了，而是考上了京大，现在在京大读书时，章金立刻失说：“不可能！”

人家领导没有必要蒙骗他，特别是在他没有事先表明份的况。

其实刚才她就想直接问那两个老不死的，但是看到老脸上的怒火，愣是不敢再问。

也幸好他没有表明份，若不然，他肯定丢脸丢到农村去了。

章银从小到大，没有一样是比得上他的，之前章银没有乡时，读书也比不上他，特别是章银乡之后，更加比不上在城里工作的他。

“我哪里知他会考上大学？还考得那么好的大学。”唐小瓶嘟囔着, 脸上闪过一抹不以为然，“他之前的成绩那么差，去年考就考得两百多分，离上中专都还差两分。”

还是到手的好更好一些。

本就说不通，他也不想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