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箐儿离开没多久以后，祝九妹本是听话地在亭里坐着等她，不料突然有人也过来她这边，她本能地用衣袖遮住自己半脸。

「兄台，不知可否同坐？」

听见有人询问，祝九妹连忙低垂着：「请便。」

觉对方在自己对面坐，祝九妹立刻琢磨着是否要离开，不过对方才坐，立刻离开的举动实在无礼。

「四九，帮我把笔墨拿来。」

「是。」

祝九妹听到这话，总觉似曾相识。

四九

她驀然倒一气。

祝九妹把心一横，把衣袖放，然后装作不认识对方：「公慢坐，我还有事要办就先」

「祝兄。」梁山伯喜。

祝九妹上否认：「我、我不是你」

她尷尬地摸摸自己的嘴，竟发现手顺无比，鬍不翼而飞了。

她疑惑地抬，一不小心对上四九投来的视线，总觉面前这个少年好像能看透一切，使她不安地别过视线。

「原来是梁兄，刚才想事神了，竟然没发现你们。」祝九妹心虚笑了。

「梁某见还有时间，就打算练练手，让祝兄见笑了。」

祝九妹闻言朝他面前看去，发现纸上有一重墨，像是山的廓，应该是幅山画。

「那梁兄你慢慢练，我还有事」

「我刚才好像看见银心。」站在一旁的四九罕有地说话了。

祝九妹一听，立张问到：「你在哪里看见她？」

「在饭堂，我看她拿着一个茶壶急急地离开了。」四九又平淡地补了一句：「好像往学堂那边走了。」

「祝兄，银心没有跟在你边吗？」

祝九妹听了四九的话也糊涂了，银心分明叫自己在这里等她，怎么会先去学堂呢？

「是、是这样的，我有喝早茶的习惯，银心怕我不习惯，便说要在上课前帮我准备些茶」话毕，她好像觉得有不妥，这样一来，她不就变成那些贵的公哥儿了吗？

不料对方笑问：「祝兄喝什么茶？」

「我、我不讲究的，什么都可以」祝九妹趁机澄清，随后又忍不住小声：「就特碧螺茶。」

「碧螺茶有果实清香，沁人心肺，的确是好茶。」

「那梁兄呢？可有特别钟的茶？」

「梁某甚少喝茶。」梁山伯尷尬地迟疑片刻，后不失文雅地：「不过，有一次有幸品嚐到碧螺茶，所以略知一二。」

祝九妹这才察觉自己说错话。

她名门，固然不觉茶是罕有，但对平常人家是而言，茶如羊，更何况是碧螺茶这等名贵品。

她一时又羞又悔，恨自己说话怎么这般不假思索，让对方陷如此难堪的局面。

「公，时间不早了。」四九提醒到。

「好。」梁山伯收起只了一笔的画纸，向祝九妹询问：「不如祝兄与在一同前去？」

「这」祝九妹不放心银心，不过既然四九说她也去了学堂，那也应该不会错了，「好，我与你一起去。」

「公，你怎么能把衣服给他。」尚武不甘地抱怨，那可是用上等的布料订製，上还绣满了金线，单是成本就价值不菲。

「现在这衣服不好看吗？」被喊公的那人不以为意地。

「好看是好看，可这学服本比不上夫人为你订製的衣服」尚武继续不满：「那个人也本不，我猜他一定不会归还予你。」

「可是没衣服穿也不好吧。」男似笑非笑。

「不过是衣服掉而已，况且区区一个男人怕什么！」

「对啊，区区一个男人」那人说着说着，不自觉地笑了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与他们同路的人不少，穿着的衣服皆是淡蓝学服，绑着松绿发带。

「对了公，我帮你留了第一排的座位，绝对是最好的位置！」尚武在那人耳边悄声。

「谁说我要坐第一排了？」

「你、你不是说要最好的位置吗？」

「谁说第一排就是最好的位置？」

「难不是吗」尚武苦恼地低思索，生怕自己坏了自家公第一天上学的心，他连忙改：「公我现在上帮你去改。」

那人尚未说些什么，尚武就一支箭似地跑去学堂。

「我有说要改么？」他看着跑远的僕人，不禁摇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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